“師尊，弟子有幾個陣法問題想請教。”
林閒盯著水面，頭也不回地吐出一個字：“說。”
洛璃深吸一口氣，開啟一枚玉簡，照著上面的內容念道：“聚靈陣在極陰之地佈置時，節點偏移如何修正？還有，困陣在面對高出自身一個大境界的對手時，靈力迴流的損耗如何最佳化？”
她一口氣唸了五個問題，每一個都是陣法學中極具代表性的難題。
林閒聽著聽著，手裡的竹竿停住了。
他轉過頭，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盯著洛璃看。
洛璃被看得心裡發毛，握著玉簡的手滲出了細汗。
“你這些問題……”林閒拖長了音調，“好像跟你修煉的《大衍歸一》沒什麼關係吧？”
洛璃心裡咯噔一下。
“倒像是教徒弟用的。”林閒補了一句。
洛璃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她支支吾吾地低下頭，眼神躲閃：“這個……弟子最近在研究一些基礎陣法，想鞏固一下根基，所以……”
“鞏固根基？”
林閒挑了挑眉。
有趣的是，洛璃這丫頭平時心思最是縝密，撒謊的時候卻總喜歡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李清風那老小子，最近是不是又給你派活兒了？”
林閒的聲音不鹹不淡，卻讓洛璃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知道瞞不過去了。李清風請他們教導新弟子的事，本意是想讓青陽宗儘快壯大，但也確實怕林閒嫌麻煩。
“師尊，掌門也是為了宗門……”
“行了。”
林閒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解釋。
他最怕聽這些大道理，聽得頭疼。
“拿過來吧。”
洛璃趕緊把玉簡遞了過去。
林閒掃了一眼玉簡裡的陣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在旁邊的泥地上劃拉了幾下。
“這裡改一下，把靈力迴路反轉。這裡加一筆，做個洩壓口。”
林閒的動作很快，快到洛璃幾乎看不清他的筆跡。
“陣法這玩意兒，不是死記硬背。你越是想困住別人，自己就越容易被陣法反噬。順著靈氣的性子來，它想往哪兒走，你就給它開條路。”
林閒丟掉枯枝，拍了拍手上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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