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城的燈火在夜色裡晃動,慕容家的駐地別院內,氣氛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主位上坐著三名老者,皆是慕容家的實權長老。慕容炎低著頭站在一旁,肩膀上的傷口雖然己經處理過,但那股子頹喪勁兒怎麼也遮不住。
“陸鐵輸了,輸得很難看。”坐在左側的長老屈指敲著桌面,聲音有些沙啞,“無極聖宗那幫人現在肯定在看我們的笑話。”
“重點不是陸鐵。”中間的長者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球裡透著精光,“是葉孤雲。臨陣突破化神,還能用出那種借力打力的劍招。這種天賦,在中州也找不出幾個。”
有趣的是,慕容家向來以劍法和血脈自傲,如今卻被一個東荒小宗門的弟子在擂臺上搶了風頭。
“此子若不除,日後必成大患。”右側長老語氣森然,“要不要在接下來的擂臺賽上……”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妥。”中間的長者搖了搖頭,“眾目睽睽之下,若是做得太絕,太虛聖地和那些老傢伙不會坐視不管。更何況,無極聖宗那幫狐狸正等著我們去當出頭鳥。”
他沉默了片刻,看向屏風後方:“天兒,明早你去。不求殺人,只求試出他的底細。看看他那個所謂的‘斗轉星移’,到底能承載多大的力量。”
屏風後走出一名青年,身著月白色長衫,揹負一柄青色長劍。慕容天,化神初期,慕容家年輕一代的二號人物,也是家族裡公認的劍道瘋子。
“孫兒領命。”慕容天微微躬身,眼神里沒有慕容炎那種陰狠,反而透著一種對強者的渴望。
翌日,演武場。
晨光剛鋪滿擂臺,慕容天就上場了。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叫囂,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一柄插在石縫裡的古劍。
“慕容家,慕容天,請賜教。”
葉孤雲剛坐下沒多久,屁股還沒捂熱,見狀又站了起來。他體內的靈力在“消食片”的滋養下己經恢復了七八成,剛突破的境界也因為昨晚的感悟變得穩固。
“二師弟,這人看起來比昨天那個大塊頭穩重多了,小心點。”蘇小小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含糊不清地叮囑。
葉孤雲點了點頭,碎星河在腰間輕顫,發出一聲細微的劍鳴。
兩人在擂臺中心站定。
慕容天出劍極快,青色長劍出鞘的瞬間,空氣中便響起了密集的爆裂聲。那是劍氣切割空氣產生的音爆。
“青雲劍訣,落雨。”
無數細碎的劍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道劍光都精準地指向葉孤雲的周身大穴。
葉孤雲沒退。他手中的碎星河劃出一個半圓,靛藍色的星光再次浮現。
值得注意的是,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反擊,而是將劍意收縮在周身三尺之內。那些凌厲的青色劍光撞在星光漣漪上,像是泥牛入海,瞬間失去了準頭。
“好劍法。”慕容天讚了一聲,身形陡然加快。
擂臺上,一青一藍兩道身影交錯縱橫。慕容天的劍法走的是輕靈詭譎的路子,每一劍都帶著化神初期的渾厚靈力;而葉孤雲則像是一塊頑石,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看臺上,不少老一輩的修士都看出了端倪。
“這葉孤雲……是在拿慕容天練手?”
“有趣的是,他竟然在利用對方的劍壓來磨礪自己的劍意。這種膽識,嘖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