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這輩子沒這麼侷促過。
他站在客房門口,看著兩個靈植閣的內閣長老正親自動手鋪床疊被,手裡的茶壺晃得厲害。這兩位爺在青陽宗住下的訊息,像是一陣颶風,把宗內幾個堂主驚得連夜開了三次會。
“溫長老,沈長老,這些粗活讓弟子們來就行。”李清風硬著頭皮開口。
溫如玉頭也不回,把被角掖得整整齊齊:“李掌門客氣了。我們是來求學的,不是來當大爺的。住得近點,才顯得心誠。”
沈墨在一旁點頭,順手把一盆剛從山下搬來的靈植擺在窗臺:“不錯。前輩既然不喜喧鬧,咱們就得守規矩。李掌門,往後每日的飯食,送些清淡的素齋便好,切莫鋪張。”
李清風唯唯諾諾地應了,退出來時,後背己經溼了一大片。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兩間緊挨著後山山道的客房,心裡首犯嘀咕。這兩位在修仙界跺跺腳都能讓丹藥價格翻三番的人物,現在竟然像兩個剛入山門的外門弟子一樣,謹小慎微到了極點。
接下來的幾天,青陽宗出現了一道奇景。
每當太陽爬上樹梢,溫如玉和沈墨便會準時出現在後山小院。他們不敲門,也不喊話,就那麼靜悄悄地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林閒躺在搖椅上睡覺,他們就坐著看天;林閒翻個身,他們就交換一個眼神,彷彿能從那翻身的頻率裡悟出什麼丹道至理。
有趣的是,林閒對這兩人的存在表現出了驚人的適應力。只要不吵到他睡覺,他權當院子裡多了兩尊石像。
“老溫,你說前輩這搖椅的晃動頻率,是不是暗合某種天道韻律?”沈墨壓低聲音,目光死死盯著搖椅的支架。
溫如玉沉吟片刻,面色凝重:“不好說。你看那搖椅每次停頓的位置,似乎都指向東南方的生位。高人行事,果然處處是學問。”
林閒閉著眼,聽著這兩個老頭的竊竊私語,心裡一陣無語。他那搖椅之所以往東南歪,純粹是因為前幾天擴建院子時,那塊青石板沒墊平。
這種詭異的平衡持續到了第五天下午。
雲汐抱著一個紫金色的大傢伙,搖搖晃晃地從屋裡走出來。那是之前在琉璃城被雷劫劈裂的九霄乾坤爐,爐身上那幾道焦黑的縫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大哥哥。”雲汐走到搖椅邊,把沉重的丹爐往地上一放,發出一聲悶響。
林閒掀開蓋在臉上的荷葉,斜了她一眼:“又幹嘛?”
“我想煉丹,可是這個爐子漏氣。”雲汐指著那幾道裂縫,小臉上滿是委屈,“火一燒,靈氣就順著縫跑光了。你能幫我修修嗎?”
溫如玉和沈墨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九霄乾坤爐。
這可是靈植閣壓箱底的寶貝,天罡階頂尖法器。當初為了這尊爐子,靈植閣出動了三位化神期高手去秘境爭奪。雖然現在裂了,但其材質和內部陣法依然是東荒最頂級的。
溫如玉心疼得首抽抽。這等至寶,在雲汐手裡竟然被折騰成了這副模樣。
林閒盯著那尊紫金爐看了兩秒,隨後露出了一個極其嫌棄的表情。
“這破玩意兒有什麼好修的?”林閒擺了擺手,像是看到了什麼垃圾,“材質駁雜,陣法死板,修它純粹是浪費時間。”
破玩意兒?
溫如玉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從石凳上栽下去。
沈墨的鬍鬚抖了抖,想反駁卻又不敢開口。天罡階法器在林閒嘴裡成了“破玩意兒”,那他們靈植閣那些地煞階、玄靈階的丹爐算什麼?廢銅爛鐵嗎?
“可是……沒有爐子,我沒法煉‘消食片’了。”雲汐拽著林閒的袖子晃了晃。
。天半了索裡懷在手,氣口了嘆,子法沒得晃被閒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