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去地底下。”蘇小小聲音冷得像冰。
眾人循著幻象的指引，在假山後方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入口。機關己被破壞，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陣陣陰風從裡面刮出來，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葉孤雲率先踏入，碎星河並未出鞘，但劍柄處散發出的靛藍色星光，足以照亮周圍丈許的空間。
密道很長，斜向下延伸。牆壁上溼漉漉的，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鮮血。這些血匯聚在地面正中央的凹槽裡，順著坡度流向最深處。
大約走了百丈，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矗立著一座三丈多高的祭壇。祭壇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表面刻滿了扭曲、蠕動的符文，彷彿這些文字本身就是活著的寄生蟲。
祭壇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血色晶石。那晶石每一次閃爍，溶洞內的空氣就會跟著震動一次，發出“咚、咚”的悶響，正如洛璃所說，那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祭壇西周，數十具屍體被擺放成一個複雜的七星陣位，鮮血正順著陣法軌跡，源源不斷地匯入祭壇底部。
“這是血祭壇的核心節點之一。”洛璃畢竟是陣法大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它在轉化這些生命力，透過地脈傳輸到更深的地方。如果不毀掉它，整個西漠的綠洲都會被吸乾。”
斷硯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見狀哪裡還忍得住？
“毀了便是！”
他厲喝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絕煞天殞槍帶著沉重的破空聲，首取祭壇頂端的那顆晶石。
然而，就在槍尖距離晶石尚有三尺時，異變陡生。
那顆血色晶石驟然爆發出刺眼的強光，原本平靜的血池瞬間沸騰起來。
“吼——！”
數十道血色殘影從祭壇周圍的屍體中衝出。這些東西沒有皮膚，全身由蠕動的血肉組成，指甲如利刃般細長，眼眶裡只有兩團燃燒的紅火。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魔物出現時，並沒有帶起任何靈力波動，有的只是純粹的、針對生靈肉身的惡意。
斷硯秋這一槍被一隻血色魔物死死抓住了槍桿。那魔物的掌心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竟想順著槍身往斷硯秋手上爬。
“滾開！”
斷硯秋雙臂發力，槍身上的煞氣結晶猛地一震，將那頭魔物震成了漫天血沫。
可更多的魔物正從陰影裡爬出來，密密麻麻，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蘇小小活動了一下手腕，指骨發出清脆的爆鳴聲。她看了一眼正前方那座還在不斷跳動的祭壇，又看了看那些嘶吼著撲上來的怪物。
“二師弟，三師妹，你們護住陣位。”蘇小小往前邁了一步，混沌真氣在經脈中瘋狂奔湧，“五師弟，跟我衝。”
葉孤雲微微點頭，碎星河出鞘半寸，星靈焰瞬間點燃了周圍的空氣。
“一個不留。”
蘇小小的聲音在溶洞內迴盪，伴隨著她重重踏出的一步，堅硬的地表瞬間崩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