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拍了拍身上的沙塵:“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進去瞧瞧。總比在這兒聽風吼強。”
眾人沿著裂縫往下爬了約莫百丈。越往下走,周圍的石壁就越溼潤,上面覆蓋著一層幽藍色的苔蘚,散發著微弱的光。
當最後一絲風聲被隔絕在上方時,眼前的視野驟然開闊。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頂高得看不見頂,無數根鐘乳石垂下,如同巨獸的獠牙。溶洞中央,一座龐大得令人窒息的祭壇矗立在血池之中。
這祭壇比黃沙城見到的那個要大上十倍。
它通體由暗紅色的晶石堆砌而成,表面刻畫的符文己經不再是簡單的線條,而是活脫脫的血管。這些“血管”在微微起伏,伴隨著一種沉悶的鼓動聲,將地底深處的能量源源不斷地抽離出來。
“主祭壇……”洛璃停下腳步,臉色難看至極。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九竅玲瓏心正在瘋狂跳動,那是對極致邪惡力量的警示。
祭壇西周,圍坐著幾十個黑袍人。
這些人己經看不出人樣了。他們的身體和祭壇之間連線著細細的紅色絲線,魔氣順著絲線在他們體內進出。有的黑袍人半邊身子己經變成了半透明的血紅色,甚至能看見裡面跳動的內臟。
祭壇頂端,懸浮著一顆人頭大小的血色晶石。它每一次跳動,溶洞內的空氣都會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血色漣漪。
“他們在轉化地脈。”璇璣低聲說道,手中的白玉短劍泛起清冷的光,“西漠的地脈原本是土屬性,厚重平和。現在被這祭壇強行染成了血色。如果讓這陣法完成,整個西漠的生靈,都會變成這顆晶石的養料。”
有趣的是,蘇小小這會兒關注的點不太一樣。
她盯著那些黑袍人看了一會兒,突然小聲嘀咕:“這些傢伙,是不是都沒洗澡?這味兒比後山的豬圈還衝。”
斷硯秋嘴角抽了抽,手裡的長槍微微下沉。
就在這時,祭壇上那顆巨大的血色晶石驟然爆發出一道刺眼的紅光。
“嗡——!”
那一圈漣漪掃過眾人的位置。
所有圍坐在祭壇邊的黑袍修士,在這一刻齊刷刷地轉過頭。他們的兜帽下沒有臉,只有兩團燃燒的血火,以及一張佈滿了細密尖牙的嘴。
為首的一個黑袍人緩緩站起身。他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重疊著無數個淒厲的慘叫聲:“……竟然有活著的血食……送上門來。”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尖上縈繞著粘稠的血霧。
“混沌道體……星河劍體……還有那個輪迴靈體。”黑袍人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魔帝大人正愁祭品的位階不夠。吃了你們,這萬年血祭,便能提前開啟了。”
幾十個魔修同時站起,身後的血色絲線猛地緊繃。
蘇小小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響聲。她往前邁了一步,身周九重混沌道環依次浮現,將周圍的陰寒之氣瞬間震散。
“老傢伙,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蘇小小挽起袖子,露出一雙白皙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頭。
“想吃我們?我怕你牙口不夠硬。”
葉孤雲碎星河出鞘,一抹靛藍色的星光將溶洞內的血色強行撕開一道缺口。
“動手。”
。至己機殺,字個兩單單簡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