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林閒回答得極其乾脆，甚至還往搖椅裡縮了縮。
蘇小小這會兒正拎著個裝滿靈果的籃子湊過來，聽到這話，嘿嘿首樂：“師尊，你這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跳都快了半拍，當我這元嬰中期是擺設呢？”
林閒隨手一揮，一道勁力彈在蘇小小的腦門上：“就你話多。你也想去？”
“那當然！雲汐這麼小，萬一被人欺負了怎麼辦？我這個當大師姐的，肯定得去鎮場子。”蘇小小拍著胸脯，震得衣襟亂抖。
她轉過身，對著院子裡喊了一嗓子：“都別練了！開會！”
不到片刻，葉孤雲、洛璃、斷硯秋、鐵無雙全都圍了過來。
蘇小小開始像模像樣地組織隊伍：“這次南疆之行，雲汐是核心，她是去進修的。璇璣師孃……咳，璇璣聖女是去取東西的。剩下的，我、老二、老三、老五、老六全跟著，權當是下山歷練了。”
“雷驚鴻呢？”洛璃推了推眼鏡，輕聲問。
“帶上吧。”蘇小小大手一揮，“那小子雖然還沒正式拜師，但這一身雷法在南疆那種瘴氣重的地方挺好使，帶他去見見世面。”
溫如玉在一旁看著這群雷厲風行的年輕人，心中暗自感嘆。在別的宗門，這種級別的遠行起碼要籌備半個月，各種資源調配、長老帶隊，繁瑣得要命。可在這後山，三言兩語就定下了。
他看了一眼躺在搖椅上裝死的林閒。這位前輩雖然嘴上說著麻煩，但眼神里那種縱容是藏不住的。
沈墨湊到溫如玉耳邊，壓低聲音：“溫師兄，這位前輩說話真有意思，感覺他好像真的只是怕麻煩。”
“別亂說話。”溫如玉瞪了他一眼，“前輩的境界，豈是你能揣測的？他這是返璞歸真。”
第二天清晨，後山的霧氣還沒散。
蘇小小揹著玄鐵重劍，葉孤雲抱著碎星河，斷硯秋拎著長槍，鐵無雙扛著兩個巨大的包裹。雲汐揹著她的小藥簍，洛璃拿著陣盤，雷驚鴻則是一臉興奮地跟在後面。
璇璣站在最後，她回頭看了一眼院子。
林閒還沒起床。
或者說，他根本沒打算出來送行。
“走吧。”蘇小小揮了揮手，幾道流光騰空而起。
等到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搖椅上的林閒才慢慢坐起身。他摘下草帽，看著空蕩蕩的小院，又瞅了瞅石桌上那杯還沒喝完的殘茶。
“嘖，確實清靜了不少。”
林閒嘟囔了一句，可他並沒像往常那樣倒頭就睡。他走到璇璣坐過的地方，撿起那個掉在地上的灰色毛線球。
線團還是亂糟糟的，中間那個死結依舊頑固。
林閒嘆了口氣，指尖微動，那團亂麻在某種無形力量的梳理下，瞬間變得順滑無比。
“麻煩。”
他把毛線球隨手扔回石桌上，翻了個身，繼續他的春秋大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