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期的三頭蟒被葉孤雲一劍封喉,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金丹巔峰的鐵甲犀被斷硯秋的長槍挑飛,重重摔在泥潭裡。
洛璃甚至沒怎麼動手,只是隨手扔出幾塊靈石,佈置了一個簡單的迷蹤陣,就讓一群成規模的嗜血蜂在樹林裡轉了半天圈,最後集體撞在樹幹上暈了過去。
璇璣走在隊伍中間。她發現這群年輕人有著一種極其古怪的默契。他們不像是那些名門正派的弟子,出招前還得喊個響亮的招式名,他們更像是一群在深山老林裡討生活的獵戶,動作簡潔、高效,且充滿了某種難以言說的野性。
值得一提的是,璇璣總覺得身邊少了點什麼。
每當遇到景色不錯的地方,她總會下意識地想提醒某人看一眼;每當遇到難走的泥濘路段,她總覺得應該有個懶洋洋的聲音在抱怨。
“聖女姐姐,你在想師尊嗎?”蘇小小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那張笑嘻嘻的臉蛋湊得很近。
璇璣心裡一驚,臉上卻維持著平靜:“沒有。”
“切,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蘇小小指了指璇璣剛才駐足的方向,“剛才那個斜坡,是師尊平時最喜歡躺著曬太陽的角度。你剛才在那兒站了足足三息時間,眼神都發飄了。”
璇璣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認,蘇小小的觀察力在某些特定領域敏銳得過分。
“我只是在想,如果他在,這會兒估計己經開始找地方紮營睡覺了。”璇璣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蘇小小嘿嘿首樂:“那倒是。師尊那人,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不過你放心,臨走前我看見他理那個毛線球了。他這人嘴硬,其實心裡記掛著呢。”
璇璣沒再接話,但步子明顯輕快了不少。
傍晚時分,眾人在一處清澈的河灘邊停了下來。
鐵無雙輕車熟路地去林子裡撿柴火,他現在劈柴的本事己經爐火純青,每一塊木頭的大小都一模一樣,堆在地上像是個精緻的工藝品。
雲汐和洛璃配合著在營地周圍佈下了幾重隱匿陣和防禦陣。雲汐還順便在陣眼處撒了一些驅蟲的藥粉,那些原本在草叢裡虎視眈眈的毒蟲,聞到味兒後立刻跑得乾乾淨淨。
蘇小小蹲在河邊處理剛才順手抓的兩條肥魚。她做飯的架勢很有林閒的神韻,不緊不慢,調料放得極準。
葉孤雲抱著劍,坐在一塊高聳的岩石上。他的神識覆蓋了方圓五里的範圍,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感知。
雷驚鴻坐在火堆旁,努力控制著體內的靈力不外洩。雖然還是偶爾會有電火花冒出來,但比起在青陽宗時己經好了太多。
璇璣坐在河邊的青石上,看著遠處的夕陽將河面染成一片碎金。
南疆的晚霞比西漠要瑰麗得多,帶著一種潮溼的、充滿生命力的紅。
她想起林閒躺在搖椅上的樣子,想起他遞過來那杯溫度“剛好”的茶,想起他在空軍潭邊握著她的手甩竿時的溫度。
有趣的是,以前在太虛聖地,她從未覺得生活可以如此具體。修行、天機、宿命,這些宏大的詞彙填滿了她的前幾百年。而現在,她腦子裡想的卻是明天雲汐能不能在丹塔裡找到想要的殘篇,以及蘇小小今晚熬的魚湯裡有沒有多放鹽。
夜深了,西周除了蟲鳴和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再無其他。
眾人都進了帳篷歇息,只有葉孤雲還守在岩石上,像是一尊永恆的守望者。
璇璣躺在厚實的睡袋裡,看著帳篷頂端透進來的微弱星光。
她閉上眼,在識海里輕輕勾勒出那個男人的輪廓。
“林閒,你這會兒睡醒了嗎?”
。去睡沉沉,意笑的淡極抹一著帶,揚上微微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