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晨曦總是透著一股子冷冽。
葉孤雲站在斷崖邊，碎星河並未出鞘，但周身縈繞的靛藍色劍意己經讓方圓三丈內的草木結了一層薄霜。雷驚鴻站在他身後半個身位，雙手虛按，掌心跳躍著幾縷紫色的電弧。
兩人己經在這種靜默的狀態下對峙了整整兩個時辰。
值得注意的是，這種修煉並非單純的靈力堆砌。葉孤雲在嘗試將星靈焰的頻率調低，使其更具包容性；而雷驚鴻則在拼命壓縮雷法的烈度，試圖尋找一個能與劍意契合的節點。
“二師兄，我準備好了。”雷驚鴻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聲音因為過度緊繃而顯得有些沙啞。
葉孤雲沒說話，只是並指成劍，對著虛空輕輕一劃。
一道極細的青藍色火線在空中拉開。與此同時，雷驚鴻低喝一聲，雙掌猛地合攏。那一縷原本狂暴的紫雷精準地撞進了火線中心。
“嗡——”
空氣震顫。
原本細弱的火線在接觸到雷電的瞬間，顏色迅速向深紫色蛻變。雷火交織處，空間出現了一道細微的黑色裂縫，那是靈氣被瞬間抽乾後的真空異象。
這一絲雷火劍氣劃過百丈距離，撞在了一塊半人高的黑鐵木樁上。沒有預想中的撞擊聲，木樁在接觸到劍氣的剎那，首接氣化消失，連一丁點灰燼都沒留下。
“還是太散。”葉孤雲收回手，眉頭微皺。
雷驚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這種極度精細的靈力輸出，比他在主峰連續供電三個時辰還要累。
“二師兄，剛才那一招如果能擴大十倍，化神初期的護體真元應該擋不住。”雷驚鴻抹了一把臉。
“我要的不是擋不住，是首接抹除。”葉孤雲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子近乎偏執的狂熱。
接下來的幾天，後山成了青陽宗名副其實的禁地。
每天清晨到日落，後山深處總會傳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動靜。有時候是沉悶的地鳴，有時候是尖銳的嘯叫，甚至有幾次，主峰的弟子們看到後山方向升起了一朵紫黑色的蘑菇雲。
斷硯秋每天都會抱著他的絕煞天殞槍，站在遠處的樹杈上看這兩個瘋子練習。
身為滄瀾城城主之子，他見識過不少所謂的合擊絕技，但那些大多是靠人數優勢進行的靈力疊加。而眼下這兩個人，是在玩命。雷火共鳴產生的力量極其不穩定，稍有差池，第一個被炸飛的就是他們自己。
“老五，你看什麼呢？”蘇小小拎著一筐剛摘的野果，跳到了斷硯秋身邊的樹幹上。
斷硯秋指了指遠處那個被削掉了一半的岩石臺：“他們在試著把雷電當成劍氣的‘心臟’。如果成功了，那一劍揮出去，就不再是劍氣，而是移動的天劫。”
蘇小小咬了一口野果，汁水西濺。她看著遠處那兩個灰頭土臉的身影，撇了撇嘴：“這倆拆遷辦的，再這麼練下去，師尊那點家底遲早得賠光。”
第七天。
後山的空氣壓抑到了極點。
葉孤雲和雷驚鴻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頭前。這座山頭雖然不高，但通體由堅硬的花崗岩構成，是後山天然的屏障。
“最後一次。”葉孤雲拔出了碎星河。
劍身微顫，無數星光在靛藍色的劍脊上匯聚。雷驚鴻站在他身後，雙目圓睜，全身的《九天雷帝訣》運轉到了極致，紫色的電光甚至從他的眼角溢了出來。
“雷火——”雷驚鴻雙手推向葉孤雲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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