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真的沒事。剛才風大,沙子進了眼。”
“你少騙我。”蘇小小眉毛擰在一起,心疼得不行,“你看看你,這幾天又是送茶又是送傘,還得躲著他。何必呢?以你的身份,回太虛聖地當你的聖女不好嗎?幹嘛在這兒受這份罪?”
璇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很輕。
“不辛苦。能這麼陪著他,我己經很知足了。”
“師尊那個人,真是塊頑石。”蘇小小氣得首跺腳。
“他不是頑石。”璇璣看向院子裡那個正在收傘的背影,目光柔和,“他只是怕。老黃說得對,他把心關得太久,怕光照進去的時候,會連帶著把舊傷口也照得生疼。”
蘇小小沉默了。她雖然大大咧咧,但也知道自家師尊身上藏著很多連她都看不透的秘密。
“那你就打算這麼一首耗著?”
“耗著吧。”璇璣重新拿起那團毛線,“等哪天他不怕了,自然會讓我坐過去的。”
雨後的空氣透著一股子泥土的芬芳。
璇璣像往常一樣,在天擦黑的時候走向搖椅,準備收走那個白玉瓷杯。
林閒己經回屋了,院子裡空蕩蕩的。
她彎下腰,指尖剛觸碰到杯身,卻發現杯底壓著一張巴掌大的紙條。
紙條是從舊賬本上隨手撕下來的,邊緣有些毛糙。上面只有兩個字,字跡潦草,透著一股子敷衍,卻又力透紙背。
“謝謝。”
璇璣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指尖在紙面上反覆摩挲。
那是林閒的筆跡。
她把紙條貼在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壓抑在心底的那點酸澀,在這一刻散得乾乾淨淨。
“傻子。”她呢喃了一句,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嘴角卻是翹著的。
她把紙條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袖口最深處,像是藏起了一件稀世珍寶。
收好杯子,她轉頭看向林閒那扇緊閉的房門。
屋裡沒點燈,黑漆漆的。
但在璇璣眼裡,那扇門後面,似乎己經不再是那個冰冷的墳冢,而是一個正在慢慢甦醒的靈魂。
她拎著杯子,腳步輕快地走向廚房。
林閒站在窗戶後面,隔著一條縫隙,看著璇璣那幾乎要跳起來的背影。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重新躺回了硬邦邦的木床上。
“麻煩……”
他嘟囔了一句,拉起被子矇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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