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平地起了一陣旋風，把蘇小小剛掃好的落葉堆吹得漫天飛舞。
“嘿！你成心的吧？”蘇小小抹了一把臉上的土，“寫個厲害的，寫個‘雷’！雷驚鴻那小子天天在山頂劈，我看看你的雷長啥樣。”
文墨軒猶豫了一下，體內的浩然氣瘋狂向指尖匯聚。這一字，比之前的都要沉。
他咬著牙，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折線。
“雷！”
這個字寫完，紙張表面冒出了細碎的紫色電光。
蘇小小好奇心重，伸出一根手指想去碰碰那電火花。
“別碰……”文墨軒的提醒還沒說完。
“滋啦！”
一道指甲蓋粗細的紫色電弧從紙上跳了出來，精準地擊中了蘇小小的指尖。
蘇小小整個人抖了一下，頭髮由於靜電瞬間炸開，活像個剛出土的刺蝟。
“文墨軒！你敢電我！”蘇小小跳腳大喊，雖然沒受傷，但那種酥麻感讓她很不爽。
文墨軒縮了縮脖子，趕緊把那張紙揉成一團，臉紅到了耳根。
搖椅那邊傳來了輕微的吱呀聲。
林閒揭開臉上的草帽，露出一雙沒精打采的死魚眼。他盯著桌上那堆紙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蘇小小那頭亂髮，嘴角動了一下。
“還行。”林閒站起身，披風在身後拖著，“第一重算是穩固了。文字能影響周遭，但也只是借了天地的勢。”
文墨軒趕緊站首，神色肅穆。
“從明天開始，練第二重。”林閒走到桌邊，伸出手指在那個“靜”字上彈了一下，“筆下生花。文字不再是死物，要能離紙而活，化作實體。”
“化作實體？”文墨軒愣住了。
“你寫一把劍，它就得能殺人。你寫一座山，它就得能壓頂。”林閒打了個哈欠，重新看向天邊的雲，“什麼時候你能用一個‘死’字讓合體期閉眼，才算摸到了門檻。”
文墨軒聽得心潮澎湃，重重點頭。
璇璣這時候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手帕，幫蘇小小把臉上的灰擦乾淨。她看了一眼文墨軒寫的字，眼裡帶著讚許。
“墨軒的進步很快。”璇璣溫和地開口，“不過，儒修的文字雖然強，但發動的速度比不上劍修。若是能結合陣紋的預設功能，或許能彌補這個短板。”
文墨軒若有所思地看向洛璃的方向。洛璃正蹲在角落裡刻畫陣盤，聽到這話，頭也不抬地應了一句：“把你的字寫在我的陣眼裡，威力翻倍，我也能省點靈石。”
蘇小小揉著手指，這會兒氣消了不少。她看著文墨軒，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臉壞笑地湊過去。
“小文，既然你這字這麼神，幫我個忙唄？”
文墨軒有些警惕地後退半步，“大師姐請講。”
蘇小小從懷裡又摸出一盤醬牛肉，遞到他面前，“你寫個‘飽’字貼我腦門上，我是不是就不用天天守著灶臺了？省下來的時間，我能多練幾遍《撼山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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