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等什麼？”蘇小小轉身朝谷外走去，“回後山。找師尊問個明白，順便看看他那缸酒到底喝完沒有。”
眾人相視一笑，先前的凝重氣氛散去了不少。無論未來的對手是誰，只要想到後山躺椅上的那個身影，他們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底氣。
歸途的腳步比來時要快得多。
穿過輪迴谷的重重迷霧，走出北域的冰原，一路上，文墨軒的筆就沒停過。他不停地在斷硯秋身邊打轉，試圖從他嘴裡再挖出一點關於“百世輪迴”的細節。
“斷師兄，你輪迴了百世，有沒有哪一世是當皇帝的？或者當個採花賊也行啊，寫進宗門秘典裡肯定大賣。”文墨軒一臉期待。
斷硯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有一世，我是一個殺豬的。我覺得那個身份挺適合你。”
雷驚鴻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
數日後，青陽宗後山。
陽光穿過茂密的竹林，碎金般灑在地上。
林閒閉著眼躺在藤椅上，藤椅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他手裡拎著個空酒罈，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裡面的液體顯然己經見底了。
“師尊，我們回來了。”蘇小小一馬當先，大咧咧地跨進院子。
林閒睜開一隻眼，瞅了瞅走在最前面的蘇小小，又看了看後面跟著的一群人，最後目光落在斷硯秋身上。看到斷硯秋長槍上綁著的那朵白花時，林閒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突破了？”林閒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沒睡醒。
“託師尊的福，突破了。”斷硯秋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突破了就好，別整天在外面瞎晃悠。”林閒把空酒罈往地上一擱，嘆了口氣，“回來的正好，去把我地窖裡那壇桃花釀搬出來。再不送來，我這把老骨頭就要渴死了。”
蘇小小沒去搬酒，反而湊到藤椅旁，雙手撐著膝蓋看著林閒：“師尊，酒的事先放放。我們這次在輪迴谷，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林閒又閉上了眼睛：“大事？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找我幹什麼。”
“和您有關。”洛璃也走了過來，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認真，“斷師兄在輪迴谷融合了部分幽泉冥帝的記憶碎片。萬年前，刑天歿和幽泉冥帝曾是盟友，後來為了爭奪一件東西反目。那件東西，現在指向了您。”
林閒的眼皮抖了抖，沒有說話。
斷硯秋將自己看到的記憶畫面，以及關於封印聯動、消滅兩個魔頭的方法，一字不落地說了一遍。
整個過程中，後山只有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等斷硯秋說完，林閒才慢慢睜開眼。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煩躁。
“麻煩。”林閒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弟子們，“這兩個傢伙，真是不讓人省心。安安靜靜在封印裡躺著不好嗎，非要跑出來折騰。”
“師尊，您知道他們爭奪的是什麼嗎？”蘇小小追問。
林閒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萬年前我還在琢磨怎麼偷隔壁村的燒雞呢。他們愛爭什麼爭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可是記憶裡明確指向了您。”洛璃指出關鍵。
林閒重新躺回藤椅上，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薄毯：“管他呢。他們要是敢打上門來，打擾我睡覺，那就順手拍死算了。現在，立刻，去給我拿酒。”
眾人對視一眼，皆是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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