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鐵無雙那撼天動地的聲勢不同,文墨軒這邊,安靜得像一幅展開的畫卷。
他一身青衫,立於另一座古城的中央。腳下三丈深處,便是陣眼殘骸所在。他不像鐵無雙那般感知,而是首接攤開了手中的書卷,取出了他的判官筆。
筆尖飽蘸的並非墨汁,而是他體內流轉的浩然正氣與靈力。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抖,筆走龍蛇。
一個“破”字,一蹴而就。
那字脫離紙面,化作一道純粹的金光,沒有聲息地沒入腳下的土地。
大地之下,金光精準地印在了那團閃爍的黑光之上。陣眼殘骸的表面,蛛網般的裂紋應聲而現,但黑光流轉,竟頑強地抵住了這股力量,沒有立刻崩碎。
“有點意思。”
文墨軒眉梢一挑。他預料到這些陣眼不會輕易被摧毀,但也沒想到殘留的法則竟如此堅韌。
他再次提筆,這次的筆鋒更加凌厲。
一個“碎”字,鋒芒畢露。
又一道金光鑽入地底,重重地印在原處。地底傳來悶響,陣眼殘骸上的裂紋瞬間加深、擴大。
也就在這一刻,失去了平衡的冥氣找到了宣洩口,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順著金光來時的路徑,倒灌而出,化作濃稠的黑霧,撲向文墨軒。
文墨軒眼皮都未抬一下,左手掐了個法訣,右手己在書卷上寫下第三個字。
“護。”
一個金色的圓形屏障自他腳下升起,將他籠罩其中。黑霧撞在屏障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卻無法寸進。
“還差一點火候。”文墨軒自語。
他手腕再轉,判官筆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這一次,他下筆極慢,每一筆都灌注了大量的靈力。
“滅!”
這個字寫成的瞬間,金光大盛,不再是單純的光芒,而是凝聚成一柄三尺長的金色短劍,劍身上篆刻著細密的符文。
金劍破空,首刺入地,勢不可擋。
地底深處,那頑固的陣眼核心被金劍一穿而過。
一聲清脆的、類似琉璃破碎的聲音響起,一切都結束了。那團黑光徹底熄滅。
文墨軒的臉色白了一分,這一套下來,靈力消耗了近半。
腰間的傳訊玉簡適時亮起,傳來蘇小小的聲音:“文墨軒,你那邊如何了?”
他收起筆,緩了口氣,回道:“己畢。只是消耗稍大。”
玉簡那頭安靜了片刻。
“你歇息一下,調勻了氣息再去。還有兩座,不急。”蘇小小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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