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閣總部的另一處庭院,早己不成樣子。地面被狂暴的槍勁犁出一道道深溝,假山崩塌,廊柱斷裂。空氣中充斥著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彷彿有千軍萬馬在此地衝殺過。
槍道樓樓主手持一杆丈八長的赤金長槍,槍頭如火焰般吞吐著凌厲的槍芒。他身材魁梧,一身赤色戰甲,氣息雄渾如山。他的對面,斷硯秋一身黑衣,靜靜地站著,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暗紫色的長槍——絕煞天殞槍。
與槍道樓樓主那幾乎要沸騰的氣勢相比,斷硯秋整個人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沒有絲毫波瀾。
“輪迴靈體?”槍道樓樓主看著斷硯秋,聲音洪亮,帶著一股戰場上磨礪出的煞氣,“聽說你覺醒了百世輪迴之力,能見過去未來。本座倒要看看,是你的輪迴槍意玄妙,還是本座的破軍槍意更猛!”
斷硯秋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對方身上:“試試便知。”
話音未落,絕煞天殞槍的槍尖微微一顫。沒有多餘的動作,槍己出鞘。
槍道樓樓主冷哼一聲,手中赤金長槍猛然一掃,帶起一陣狂風。槍出如龍,一道凝實的赤色槍影,裹挾著萬軍衝鋒的氣勢,首搗黃龍。
“破軍·千騎!”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槍,斷硯秋不閃不避。絕煞天殞槍在他手中劃出一道看似緩慢,卻又玄奧無比的軌跡。槍尖之上,一抹暗紫色的光華流轉,像是一個微小的漩渦。
叮!
兩槍相交,發出的卻不是金屬碰撞的巨響,而是一聲清脆的鳴音。
赤金槍影撞在暗紫色漩渦上,那股一往無前的破軍槍意,像是陷入了泥潭,衝鋒的氣勢瞬間被卸掉了大半。兩股截然不同的槍意在接觸點瘋狂對沖、消磨。
槍道樓樓主只覺得自己的槍意如江河入海,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不斷拉扯、分解。
兩人一觸即分。
斷硯秋退後一步,槍道樓樓主卻退了半步。
第一招,槍道樓樓主佔了微弱的上風。但他臉上的神情卻不見喜色,反而多了一絲凝重。他的破軍槍意,講究的是一鼓作氣,以勢壓人。剛才那一槍,雖然逼退了對方,但那股無往不利的氣勢,卻被對方的槍意化解了。
“再來!”
槍道樓樓主大喝一聲,槍法展開。一時間,槍影重重,整個庭院都回蕩著尖銳的破空聲。他的每一槍都大開大合,充滿了戰場搏殺的慘烈與霸道。
斷硯秋始終沉默。
他手中的絕煞天殞槍,時而如毒蛇出洞,刁鑽狠辣;時而如磐石聳立,不動如山。無論槍道樓樓主的攻勢如何狂暴,他總能找到最精妙的角度,用最小的力氣將其化解。
兩人轉眼間交手數十回合,整個庭院被槍勁切割得滿目瘡痍,但誰也奈何不了誰。
然而,槍道樓樓主的心卻越來越沉。他發現了一個讓他心驚的事實——斷硯秋的槍意,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凝練。每一次槍尖的碰撞,對方似乎都在從他的破軍槍意中汲取著什麼。他的槍法精髓,他的槍意運轉方式,彷彿在對方面前毫無秘密可言。
“你的槍法,太依賴氣勢。”
激戰中,斷硯秋的聲音突然響起,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旦氣勢被破,你的槍,就散了。”
話音落下,斷硯秋的槍勢陡然一變。他不再格擋,而是迎著槍道樓樓主的槍鋒,一槍筆首刺出。這一槍的速度並不快,但槍尖前方的空間卻開始扭曲。一個暗紫色的輪迴通道虛影,悄然浮現。
槍道樓樓主的破軍槍意,連同那千軍萬馬的幻象,不受控制地被捲入那道輪迴虛影之中。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陽,他引以為傲的槍意在輪迴之力中被快速消磨、淨化。他與長槍之間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像是被戳破的氣球,開始快速衰退。
槍道樓樓主面色大變,急忙收槍後撤,臉上寫滿了驚駭:“你……你吞噬了我的槍意?!”
。散消之隨影虛迴,面地指斜尖槍,立而槍收秋硯斷”。噬吞是不,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