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宗山門前，氣氛有些古怪。
十幾名衣著華貴、氣息不凡的修士，簇擁著一個笑容可掬的胖老頭，正站在那裡。為首的胖老頭，是歸墟閣九樓之一，道體樓的樓主。
他看著面前出來迎接的李清風，拱了拱手，滿臉都是生意人般的和氣。
“李掌門，久仰久仰。老夫此來，是久聞青陽宗弟子天資卓越，體質特殊者更是冠絕九州，特地帶門下弟子前來，交流學習一番。”
李清風如今代掌宗門事務，早己不是當初那個只知煉丹的長老。他同樣客氣地回禮，心中卻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歸墟閣，這三個字在九州的名聲，可算不上好。他們行事亦正亦邪，百無禁忌，尤其對各種天材地寶、奇珍異物有著近乎偏執的渴求。
現在，他們把主意打到人身上來了。
李清風將人請進待客的主殿，奉上靈茶，場面上一派祥和。
寒暄了幾句，道體樓樓主便按捺不住，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他放下茶杯，搓了搓手：“李掌門，明人不說暗話。我們歸墟閣呢，對這天下萬般體質，都很有研究興趣。老夫想……‘借’貴派幾位天驕弟子的體質樣本用用，放心，只是做些研究。”
他見李清風面色微變，連忙補充道：“當然，我們絕不會白借。功法、法寶、丹藥，只要貴派開口，我們歸墟閣一定讓你們滿意。”
“借？”
一個清脆中帶著幾分冷意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蘇小小走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幾個師弟師妹，一個個臉上都掛著不善。
她走到道體樓樓主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得倒是好聽。怎麼借？抽我的血，還是割我的肉？”
道體樓樓主臉上和氣的笑容一僵，連忙擺手：“蘇姑娘說笑了，說笑了。老夫的意思，只是想採集一些諸位最純粹的靈力樣本，絕不會傷及根本。”
“不借。”蘇小小的回答乾脆利落。
“蘇姑娘，凡事好商量嘛。”道-體-樓樓主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是一場雙贏的合作。”
“人體的髮膚，受之於父母，不敢毀傷。體質更是上天所賜，乃自身根本，豈是能隨意‘借’與他人研究的道理？”
一個溫和卻有力的聲音響起。文墨軒不知何時也到了，他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手中還拿著一卷書冊。
他看著面色難看的道體樓樓主，認真地建議道：“閣下若真有心研究，不如先回去研究研究，貴閣的品行，為何在九州如此深入人心。”
“你……”
道體樓樓主被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一張胖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好歹也是合體期的樓主，何曾受過這等夾槍帶棒的奚落。
就在他準備發作的瞬間，一個懶洋洋的，彷彿沒睡醒的聲音，從遙遠的後山飄了過來，卻清晰地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讓他們走。”
三個字，平平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道體樓樓主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他能感覺到這聲音中蘊含的恐怖威壓，那是他完全無法抗衡的層次。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後山的方向，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他猛地站起身，連一句場面話都不敢再說，對著李清風胡亂拱了拱手，便帶著他那群同樣噤若寒蟬的弟子，灰溜溜地逃出了青陽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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