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華轉頭看向後山小院的方向,神色肅穆,深深作了一個揖。能隨手拿出這麼多絕世靈種的人,究竟是何等通天徹地的存在?
日上三竿。
小院裡支起了一張大圓桌。蘇小小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出來,扯著嗓子喊:“開飯了!”
眾人陸陸續續圍攏過來。莫千機、藥無塵、木青華三人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在歸墟閣,等級森嚴,下屬絕無可能與閣主同桌共飲。
“愣著幹嘛?坐啊。”鐵無雙拉開三張長凳,一把將莫千機按在座位上。
三人戰戰兢兢地在末席坐下。
桌上擺滿了家常菜。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香氣撲鼻。
鐵無雙拿起筷子,夾起一大塊紅燒肉,首接丟進莫千機的碗裡:“吃!別客氣。小小的手藝,外面花靈石都買不到。”
莫千機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紅燒肉,眼眶泛紅。他在歸墟閣待了幾十年,每天面對的都是算計與防備,何曾體會過這種同桌吃飯的煙火氣。
藥無塵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肥而不膩,入口即化。他咀嚼了兩下,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這肉……比我煉了一輩子的丹藥還要香。”
蘇小小雙手抱胸,下巴揚起:“那當然,這可是我的拿手絕活。”
木青華放下筷子,試探著問:“蘇姑娘,我們……真的可以留下來?”
蘇小小拉開椅子坐下,盛了一碗湯:“廢話。既然歸順了,就是一家人。青陽宗不養閒人,但也不虧待自己人。”
正說著,正屋的門開了。
林閒趿拉著布鞋,慢吞吞地走出來。他打了個哈欠,徑首走向廚房。
莫千機三人嚇得趕緊站起身,垂手而立。
林閒端著一個空碗走出來,瞥了他們一眼,擺擺手:“坐著吃你的。站著能長個兒?”
三人面面相覷,依言坐下。
林閒走到主位坐定。璇璣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的空碗,盛了滿滿一碗米飯,又夾了幾筷子他愛吃的菜,放在他面前。
林閒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起來。全程沒有多說一句話。
莫千機三人偷偷打量這位傳說中覆滅歸墟閣的幕後黑手。沒有威壓,沒有架子,甚至連坐姿都透著一股子懶散。但正是這份隨性與慵懶,讓他們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這是一種大智若愚的底氣。只有真正無敵於天下的人,才能活得如此鬆弛。
午飯過後,小院再次忙碌起來。
莫千機正式接手了防禦陣法的外圍構建。他將歸墟閣的陣法精髓傾囊相授。洛璃的九竅玲瓏心推演極快,兩人配合默契。不到半日,整座複合防禦陣的強度硬生生拔高了兩成。
藥無塵將歸墟閣珍藏的數百張古丹方默寫出來,整理成冊,交到雲汐手裡。雲汐如獲至寶,當即閉關,開始推演新的煉丹手法。
木青華則拿著紙筆,在靈植園裡丈量土地,重新規劃種植區域。他利用靈植相生相剋的原理,調整了灌溉水路。預計下個月,靈植園的產量能提升三成以上。
夕陽西下,晚霞將半邊天空染成橘紅色。
莫千機、藥無塵、木青華三人並肩站在後山院子外。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藥香與飯菜的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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