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外面的長老見他面色慘白，嘴角帶血，大驚失色：“府主！”
“無妨。”姬玄擺了擺手，聲音有些虛弱，但意志卻無比堅定，“傳我的命令，立刻聯絡暗淵淵主和幽冥殿殿主。”
長老心中一凜，立刻躬身：“是。”
“告訴他們，計劃改變。”姬玄看著窗外中州的天空，緩緩說道，“我們不必再等刑天歿破封。立刻動手，不惜一切代價，在刑天歿破封之前，奪取林閒手中的所有碎片。”
長老愣住了：“府主，這……提前動手，勝算不大啊。”
“搶不到，就毀掉。”姬玄打斷了他的話。
長老徹底震驚了，他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毀掉？府主，那可是修復天道的鑰匙……”
“天道，不能修復！”姬玄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如刀，“你想過沒有，一旦天道修復，飛昇之路重啟，那些滯留在上界無數年的老怪物們，就會回來！到那時，我們天策府辛苦經營了萬年的基業，在中州至高無上的地位，全都會化為烏有！我們，會成為他們腳下的螻蟻！”
長老被姬玄眼中的瘋狂和決絕震懾住了，冷汗從額頭滑落。
他明白了。
相比於虛無縹緲的天道大義，眼前的權力和地位，才是天策府的根本。
“屬下……明白了。”長老不敢再多問一句，領命匆匆離去。
密室外的走廊裡，只剩下姬玄一人。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的盡頭，彷彿能穿過無盡空間，看到東荒那座悠閒的小院。
“林閒，你守護天道，我便毀掉天道。”
“我們，走著瞧。”
……
後山小院。
“阿嚏！”
躺在搖椅上的林閒，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
搖椅都跟著晃了三晃。
靠在他肩上的璇璣被驚動了，她抬起頭，好笑地看著他：“又是誰在唸叨你？”
林閒揉了揉鼻子，懶洋洋地睜開眼：“姬玄。”
璇璣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林閒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閉上眼：“除了他，還有誰這麼閒。”
璇璣忍不住笑了出來。
就在這時，院子裡的光影微微扭曲了一下，影無蹤的身影從一棵樹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悄無聲息。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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