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的突破塵埃落定,眾人的心神還未完全從那漫天七彩霞光中收回,另一邊的槍碑前,異變陡生。
嗡——
一聲低沉的槍鳴,不是從斷硯秋手中的絕煞天殞槍發出,而是從他身後那座古老的石碑內部傳來。
斷硯秋依舊盤坐,身形紋絲不動。但他手中的長槍,那柄通體漆黑、纏繞著暗紫色結晶的絕煞天殞槍,卻開始微微顫動。槍身上的結晶體,光芒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的空間出現一絲細微的扭曲。
一股浩瀚如海的槍意,從石碑中毫無保留地湧出,灌入斷硯秋的體內。這股槍意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歷經萬古的滄桑與厚重,與斷硯秋自身的輪迴靈體產生了劇烈的碰撞。
他那堅固的化神中期瓶頸,在這股槍意的沖刷下,表面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斷硯秋閉著眼睛,整個人的意識己經沉入了無盡的輪迴之中。
他的識海里,一幕幕畫面飛速閃過。
第一世,他是邊關小卒,手持一杆鐵槍,在屍山血海中殺至力竭而亡。
* 第二世,他是江湖遊俠,一杆銀槍,快意恩仇,最終為知己復仇,血濺五步。
* 第三世,他是宗門天才,槍法超絕,卻遭人嫉妒暗算,含恨而終。
* ……
* 第九十九世,他是一代槍神,橫壓當世,卻在衝擊更高境界時,心魔入侵,身死道消。
百世輪迴的記憶,每一世的槍法感悟,每一場戰鬥的經驗,每一次生與死的體會,此刻全部匯聚在一起,在他的靈魂深處不斷沖刷、凝練。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首接在他的識海中響起。
“輪迴槍意,不止於百世。”
斷硯秋心神一凝,他知道,這是槍碑中留下的那位上古槍王的意志。
“你所見的,只是滄海一粟。”那個聲音繼續說道,“真正的輪迴,是萬世,是眾生。”
斷硯秋沒有開口,只是在心中回應。
“那就讓我看到更多。”
他的念頭剛剛升起,槍碑中湧出的力量驟然暴增。一股遠比之前龐大無數倍的資訊洪流,衝入他的識海。
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只是人族的輪迴。
他看到自己化身為一頭遠古妖虎,天生利爪如槍,在蠻荒大地上與天地搏殺。
他看到自己化身為一株通天靈植,枝幹堅逾神鐵,每一次抽擊,都帶著無匹的槍勢。
他甚至看到自己化身為上古魔神,以脊骨為槍,征戰星海,破碎世界。
妖族、魔族、靈族、石族……萬千種族的生命形態,萬千種截然不同的“槍”,在他的意識中一一呈現。每一世的經歷,都化作最純粹的感悟,融入他的靈魂本源。
萬世輪迴的記憶,不再是旁觀,而是親歷。
那股厚重到無法形容的力量,在他的靈魂中凝聚。
——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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