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視線,最終匯聚於那座古老的丹爐前。
丹爐之上,密密麻麻的刻痕遍佈,每一道都深淺不一,像是丹聖醉酒後隨手劃下,卻又蘊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
雲汐身前,那一縷冰藍色的火焰早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溫潤的異香,像是某種絕品丹藥即將出爐,聞之便覺心神清明。
她的氣息,正在以一種穩定的速度,一節一節地向上攀升,沒有絲毫的狂暴,卻帶著一種無法阻擋的勢頭。
懸浮在她頭頂的冰魄琉璃盞,垂下一道道冰藍色的光華,與丹爐內壁上那些殘留的、金色的丹火印記,遙相呼應。
一冷一熱,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並未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宏大的聲音,首接在雲汐的識海中響起。
“丹道一途,以丹入道,以道馭丹。”
“丹道之巔,非是煉丹,而是煉天地,煉萬物,煉自身。”
聲音沒有給出任何具體的法門,只留下了這幾句玄之又玄的話。
雲汐的心中,卻像是被一道閃電劈開,瞬間通透。
她一首以為,丹道就是辨識藥理,掌控火候,將天材地寶煉製成丹。
可現在她明白了。
丹藥是道果,煉丹的過程,亦是修行的過程。
煉丹,何嘗不是在煉自己?
將自身的雜質煉去,將心境的缺憾補全,將修為的瓶頸,當做一味最頑固的藥材,用丹火去煅燒,用道心去熔鍊。
這一刻,她不再試圖去衝擊那道合體期的瓶頸。
她將自己的整個心神,都沉浸在了丹道感悟之中,將那道瓶頸,視作了自己正在煉製的一枚“本我大丹”。
冰魄琉璃盞猛地爆發出璀璨的藍光,不再是懸浮,而是緩緩落下,融入了雲汐的身體。
丹爐內壁上,那些沉寂了萬古的金色丹火印記,也像是被喚醒,一道道亮起,化作金色的流光,同樣湧入雲汐體內。
冰與火,在她體內交融。
沒有想象中的劇烈碰撞,反而像是水乳交融,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
“咔嚓。”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從雲汐的體內傳出。
那道堅不可摧的合體期瓶頸,在這冰火交融的丹道熔爐之中,終於被煉化,徹底破碎。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深邃的氣息,從雲汐身上升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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