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驚鴻突破的動靜剛剛平息，眾人的目光便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另一處。
那裡，一座古樸的石碑靜靜矗立，正是儒聖碑。
碑文上，一個個古字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每一個字都像蘊含著一個獨立的世界，充滿了玄奧的道理。
文墨軒盤腿坐在碑前，雙目緊閉。
他的身前，一支通體溫潤的毛筆懸浮在半空中，筆尖的毫毛一根根豎立，微微顫動，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正在嘗試突破第八重·天地為紙。
這一重，需要以天地為紙，以心為筆，在虛空中書寫出一篇至少百字的完整道文，引動天地法則的共鳴。
他己經在這裡坐了三天。
腦海中構思了無數篇文章，有引經據典的策論，有氣勢磅礴的賦文，也有辭藻華麗的詩篇。
可每一次，當他嘗試落筆時，那股無形的阻力便會出現。
他試著強行書寫。
第一個字寫下，虛空震盪，金光閃爍。
第二個字，筆尖的阻力便大了一倍。
寫到第十個字時，那支陪伴他多年的靈筆便會劇烈顫抖，彷彿下一刻就要崩碎。而他自己，也會感到一陣氣血翻湧，文宮震盪。
“噗。”
文墨軒再次嘗試失敗，一口壓抑不住的文氣從口中散出，臉色白了一分。
他睜開眼，看著懸浮在面前的毛筆，眉頭緊鎖。
為什麼不行？
他的文章，無論是邏輯、氣勢還是文采，都己是他的巔峰。可為什麼，連承載天地之力的資格都沒有？
難道是我的道，走錯了？
文墨軒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懷疑。
就在他心神動搖之際，儒聖碑上的金光忽然亮了起來，一道蒼老而溫和的聲音，首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文以載道。道，非文字之堆砌，非辭藻之華麗。”
文墨軒一怔，恭敬地在心中問道：“請聖人指點。”
“你的文章，有骨，有肉，有華服，卻唯獨……缺了一樣東西。”
“缺了什麼？”
“真。”
那聲音只說了一個字，便沉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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