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打？
血湮魔帝贏了，對我們有什麼好處？他會不會順手把我們也給滅了？
這個念頭一起，他手上的動作就慢了半拍。
不止是他，幾乎所有暗淵聯軍的高階修士，心中都或多或少地浮現出類似的疑慮。他們本來就是被刑天歿的威勢強行整合起來的烏合之眾，彼此之間毫無信任可言。維繫他們共同作戰的，只是一條脆弱的，名為“共同利益”的因果線。
現在，這條線，被葉孤雲斬斷了。
“你敢！”
刑天歿發出怒吼，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那些“盟友”的威懾和控制力，正在飛速減弱。
“你的敵人，不止我們。”葉孤雲持劍而立，神色平靜，“你的盟友，都是臨時湊的。他們怕你，但不信你。斬斷了那條線，他們會更怕你，也更不信你。”
遠處，暗淵聯軍的陣腳，己經開始出現混亂。
暗淵淵主臉色大變，他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驅使著他必須聽從刑天歿命令的無形枷鎖，鬆動了。
“那個劍修……他斬了我們和魔帝之間的因果聯絡！”
他身旁的姬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因果劍修……這個時代，怎麼可能還有人能把劍道修煉到這種境界……”
他想起了一些古老的記載，關於那些能夠一劍斬斷王朝氣運，一劍斬斷仙人命格的傳說。他一首以為那只是神話。
刑天歿徹底被激怒了，他放棄了蘇小小和斷硯秋，龐大的身軀轉向葉孤雲，一掌拍下，誓要將這個詭異的劍修碾成齏粉。
斷硯秋想也不想，長槍橫掃，擋在了葉孤雲身前。
槍意與掌勁對撞，發出一聲巨響。
斷硯秋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但他成功地為葉孤雲爭取到了後退的時間。
葉孤雲退到了蘇小小身邊。
“二師兄，還能再斬嗎？”蘇小小問道，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刑天歿。
“可以。”葉孤雲的回答很簡短，“需要時間，凝聚劍意。”
斬因果，消耗的不是靈力，而是心神，是對“道”的理解。每一次出劍，都像是在進行一次複雜的推演和計算。
“我們給你時間！”
蘇小小說完，往前踏出一步。
鐵無雙和洛璃，一左一右，同時擋在了葉孤雲的身前，形成一道人牆。
高空之上，雷驚鴻引動天雷，不再攻擊刑天歿，而是在葉孤雲頭頂佈下一張巨大的雷網，隔絕著魔氣的侵擾。
文墨軒翻開書冊，一個個金色的“護”字飛出，在幾人周圍形成了一道臨時的結界。
影無蹤的身影，在結界外的陰影裡若隱若現，像一個隨時準備撲出的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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