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這話在外邊兒可不能說啊，要被批評的。”
“我知道，在家我也只會輕輕說。”
奶奶是歷經幾朝的人了，這些事，她都懂。
“奶奶，現在那邊可不一樣了。”
“哦，咋不一樣啦？我從前可是聽說，那邊就是荒林野地，老虎野獸，可危險了。”
“奶奶啊，解放前那邊確實是的，現在不是了。”
“那邊己經開發十年了，十幾萬子弟兵在那邊開發十年了。”
“我問過知青辦了，我有證，我能修機器，我能治畜牲，我過去就可以分配到機修班或者獸醫班，工作就沒那麼累了。”
“奶奶，我就是換了個地方工作。”
“哎，你們的爸，不負責任啊，那麼早就走了。讓你們幾個小的，這才多大啊，就要擔起家裡的重擔……”奶奶抹淚。
“奶奶，大過年的，可不能哭啊。我爸那是意外，我媽是想念我爸，他們在那邊會保佑我們家的。”
“奶奶，我回頭去弄點香紙，過年給他們偷偷燒一點吧。”
奶奶的思路被打斷了。“現在，還能燒嗎？”
“偷偷燒唄，我來弄，不會被抓的。”
“你要小心。”奶奶伸手摸了摸楊鋒的頭。
“一轉眼，你都成大小夥子了，哎。”
“奶奶，您要保重身體，要好好吃飯，要開心，要長命百歲！~”
“好好好，長命百歲。你個臭小子，這幾天怎麼這麼能說了，從前只會讀書。”
“嘿嘿，也不看是誰的孫子。”
“你呀！行了，奶奶去看看，給你再縫幾件衣服。”
“好嘞。”
哄好老太太，楊鋒出門。
拿那些棉花票，買了棉花。
走到一條小衚衕，在一個破舊的小門上，哚，哚哚哚，敲了幾下。
“要什麼？”
門開了一條小縫。
“香燭。”
“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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