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昨晚生氣了，吃過早飯後，回去再補覺了。
一個上午，楊鋒把家裡收拾好了。
下午，楊鋒去了派出所，補了筆錄。
也知道了那兩家人的下場。
“你們也快要下鄉了吧？”
“嗯，還有一個星期不到。”
“好。”公安接過楊鋒的煙，聊了一會兒。
說會加強95號院這一片的巡邏，盡力保障楊家人的安全。
楊鋒表示了感謝。接著，去了知青辦，瞭解了一下那三個人的下場。
“挺好，還有人陪著我下鄉。”楊鋒樂呵呵地回答，趙幹事抽著煙，笑而不語。
“呵呵，你小子。你的下鄉，和他們的下鄉可不一樣。不過，我還是得謝謝你啊，這三個人，幫我們完成了這期的指標，而且是我們主動發現的壞典型，我們領導還被上面的領導點名表揚了。”
“到底還是知青辦的同志覺悟高啊，我要向你們學習。”
“行了。那邊冷，他們三個反正也用不太著，這裡有幾張票，你替他們用了吧。”
是幾張全國糧票。這種東西，那幾個典型，給不給他們，都一樣。
至於安置費，就不拿了，不能太難看，也不能讓他們的家屬有來鬧事的藉口。
“謝謝領導關心，這樣我去那邊肯定餓不著了。”
楊鋒走了，輕輕地留下了一包煙。
晚飯很豐盛。
今天楊鋒專門買了一條魚，紅燒。
三菜一湯。
奶奶吃得滿臉都是淚水。
“奶奶，吃魚肉。”楊英細心，夾了一塊魚肉，細心地挑出了魚刺，放在奶奶的碗裡。
“哎，奶奶跟著你們，享福了。老頭子沒福分，當年被光頭抓走，就沒有回來。哎，奶奶只能自己拉扯著你們爸爸。後來你爸爸大了，家裡實在困難，娶不起城裡的姑娘，後來就遇上了你們媽媽，當時東北在打仗，你們媽媽逃難出來……”
奶奶抹了一下眼睛。
“後來，日子就好了，你們爸爸在街上也努力，學了好多技術，後來憑著一把子力氣，和木工技術，去了縫紉機廠。”
“你們媽媽手也巧，終於是把日子過了起來……”
奶奶一首說，一首哭。
但是，看得出來，是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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