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鋒微微一笑，鋪開信紙，開始寫家書。
“奶奶，英子，老三。安。”
“西九城下雪了嗎？我這邊下雪了。地裡的所有糧食都收完了，現在都在倉庫裡。”
“奶奶，隨信寄回來的糧食，是我種的，您一定要嚐嚐。我在這邊很好，己經完全落腳了，您別再擔心了。”
“我的工作，是維護機器，和出發之前與您說的一般無二，車間夏天有風扇冬天有爐子，熱不著凍不著。”
“奶奶，我淘到了一張狼皮，您天冷時可以當被子蓋，也可以白天坐在椅子上時護著膝蓋。奶奶啊，一定要保護好我的親奶奶啊。”
“英子，給你的是一兩張兔皮，白色的，你自己手巧，是做護耳還是手套，你自己看著辦。”
“老三，你也有的，一副厚手套。嗯，別凍著。”
楊鋒嘮叨了半天，開始整理東西。
包裹，是一個帆布包。這個包，英子修改一下，可以給老三用。
五斤北大荒粳米，今年的新米。
五斤北大荒白麵，今年新打的。
一包黑木耳，一包榛蘑。一罐蜂蜜，兩條魚乾，是那條中蘇交界的河魚。
掂了掂，不輕了。
這次就不裝錢了。因為錢和票都換成這個包裹裡的東西了。
“寄哪裡？”
“西九城。”
“裡面是什麼？”
“米麵，魚乾蜂蜜……”
“蜂蜜裝好了嗎？”
“裝好了。沒問題的。”
“成。十五斤，六塊錢。”
“好。”
楊鋒又寄了另一個包裹，是給那群哥兒們的。只寄給其中一個，分了小份，讓他們自己分。
有糧食，有人參須鹿茸片，有……有西九城不容易搞到的東西。
楊鋒數了錢，包裹當天就坐上了大車去火車站，況且況且，一個星期後，包裹出現在南鑼鼓巷郵遞員的腳踏車上。
“還挺重嘿。”
“95號院兒，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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