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呢沒呢，楊鋒同志好著呢。他是在農場裡，為國家糧食生產立了大功，我聽農場那邊說，是楊鋒同志的建議，和他在機器方面的改良，讓農場避免了極大的浪費，搶收了許多糧食。據說啊，至少搶回了五六百萬斤糧食。”
“哦，是嗎？那是農場的領導教導得好，是農場的同志們團結努力，才有這麼好的成績。楊鋒才多大？十七歲！他能耐再大，那也沒辦法做到那麼好啊。”
奶奶還是不相信。五六百萬斤糧食，奶奶想象不出來，那得是多大的一堆。
五六百萬斤……夠多少人吃飯啊。哎，要是在那三年，有這五六百萬斤糧食，得少死多少人啊。
“楊奶奶，您就別謙虛了，這可是農場領導親自說的，您看，這是農場領導的親筆信。”
“哎，農場的領導好啊，國家的政策好啊。”
“哈哈，奶奶說得對，是國家的政策好啊。”知青辦的同志終於高興了。
終於等到了他想要的話。
“新的批知青要下鄉了，我在想，您能不能讓楊鋒同志寫封信，鼓勵一下新下鄉的知青同志……”
“啊……我不識字啊，要不，你們把信寫了，我寄過去給他？”奶奶問道。
“成，這個我們來寫，您啊，一定要保重身體，可不能讓楊鋒同志在那邊，為您的身體擔心。”
“好好，我好好的。”
奶奶笑呵呵的，和他們說了幾句話。
被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他們走了。
一個多好的素材啊，一定要好好寫好好宣傳，讓那些懼怕下鄉的人看看……看看，下鄉好啊，下鄉可以立大功，下鄉可以光耀門楣！
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手段，本來只是在農場及周邊流行的“楊鋒周邊”，突然在西九城也流行了起來。
流行的原點，是南鑼鼓巷附近。
光光書籤就有好多種。
楊鋒持槍挺立的圖案…雙眼微微向上，向著陽光。
楊鋒拿著扳手的圖案，背景是一臺巨大的拖拉機。
楊鋒拿著書，坐在田埂上看書的圖案，邊上蹲著一條小土狗。
楊鋒拿著手電筒在田裡巡邏，身邊帶著一條小狗……
楊鋒站在一架毛子飛機的前面……
不光光是書籤，還有筆記本，還有毛巾，還有手帕，還有……
數不清的種類。
把95號院又拱成了一個菜市場。
大家都拿著新買的楊鋒周邊，跑到“楊鋒故居”，哦，是楊鋒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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