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表大爺夫妻的熱忱招待下用過午飯,鍾杳本就打算告辭離開,收拾東西返家的。
“彆著急,夏天路上熱,你體質弱,路上騎車還帶著行李,別中暑了,你小表叔今個兒回家,我給他打招呼了,一會兒走學校,順便把你捎帶回村!”鄭德安攔著,他總歸安排妥當。
“那就又要麻煩表叔了!”表大爺的一份心意,鍾杳也沒拒而不受。
小表叔鄭東安,是他家走得比較近的親戚,也是大姨奶家三兄弟最小的,也是她們那邊,先富起來的一批人。
早早買了大車跑貨運,後來又在鎮上開了傢俱店,紅紅火火,經濟條件寬裕。
她爸鍾澤豐,早些年,和這個小表叔一起跑過車。
兩家就在前後村,十圍子其實是歸屬於鄭寨大隊直屬管轄,兩邊共用一個村委會。
後來,鄭東安結工資有些難,家裡倆孩子長大需要用錢,她爸向外務工。
普通農民工難掙錢,她媽借了五千塊錢,送她爸去學了挖機技術,這兩年,家裡才逐漸緩過來,還清外債,稍微寬裕些。
“大哥,杳杳,收拾好了嗎?”正說著話,就聽見車響,停車的聲音後,見高高壯壯的鄭東安從外面大跨步走進來。
“聽說杳杳成績好的很,我可盼著咱家出個女狀元呢!你寶寶哥哥,若是能和你學半分,我都做夢能笑醒!”鄭東安提唯一的兒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早些年在外跑車,晝出夜歸,甚至幾天不著家在外跑著都是常事。家裡那臭小子,在家就被她媽和奶奶慣壞了。
看到人家乖乖巧巧,成績出色,精氣神挺拔的小姑娘,再想想自家那混天魔星一樣的湊小子。
以前,他覺得二姨家的老大,太過老實頭,他現在是真心地羨慕自家大表哥。
明明倆孩子同一年的,但他家臭小子送進縣城讀最好的學校,混在輟學邊緣,七門卷子做不兩百分。
大表哥家的姑娘,小鄉鎮讀書,卻有衝擊全省幾十萬考生前列的潛力,門門幾乎滿分,一門主課的分數就能頂上他們家那混賬的總和。
差別大的,生生讓他心梗塞。
人家只是現在困難些,孩子出息,未來不用愁!
他現在掙得,不知道夠不夠那魔星敗家的!
“別總和孩子著急,吹鬍子瞪眼,耐心教一教,孩子本性不壞!不耐心教,總髮脾氣,有什麼用!”鄭德安看不得自家小弟這一副火燒脾氣,當即說教道。
“你小時候混得不行,我也沒說一天三頓飯打你!”
“知道了,大哥,那臭小子上學半點兒不用心,我是沒指望了,好歹讓二哥看著,把高中讀完,跟我跑生意吧!”
還好,他家有點兒門路,二哥在廣寧一高任教,他還算有幾個錢,塞點兒建校費把兒子好歹送進高中,再混三年學歷。
混到成年,真不是讀書料子,就出來打理家業,他正好,在村裡再混個前途。
鍾杳的行李,都是提前收拾好的。
席子墊被,衣服蚊帳,還有部分最後複習留下的書,全部打包到手提行李袋中,這會兒提著擱到鄭東安開過來的輕卡拉貨車上,腳踏車一併送了上去,人坐進前方駕駛座。
“杳杳,上車,我送你回家,大哥,我們先走了!”鄭東安一會兒還有事安排,就不多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