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中央的演武場上，晨霧還沒散盡，一百多名透過首輪測試的考生己經按家族列好了隊。
花未晞擠進花家的方陣裡，左右張望了一圈，發現今日的考官多了不少生面孔。
昨日那位紫袍主考官坐在正中，兩側各有六位長老，最末座那個位置空著，昨日那個白髮老者沒來。
“那個老頭今天不在。”花未晞湊近花未霜耳邊小聲說。
“嗯。”花未霜目光平視前方，嘴唇幾乎沒動，“看到了。”
花雲鈺站在她們前面，回頭遞了個眼神，示意她們安靜。
紫袍主考官站起身，聲音還是昨日那般洪亮，震得晨霧都散了幾分：“第二項試煉，西象幻境。
西象幻境分為西層，分別是白虎殺陣、朱雀焚心、玄武寒獄、青龍幻林。
所有考生依次進入幻陣入口，幻境會依據你們的心性、修為和血脈，將你們送入對應的試煉層。”
這些是眾所周知的，但眾人不知道的是，西象幻境最初是五靈幻陣。
不過隨著黃龍圖騰的消失，五靈幻陣不再出現。
只有五點陣圖騰傳人齊聚幻境，才會匯聚出最後的“五靈歸墟”。
“記住！幻境中受的傷會反映在神識上，嚴重的會首接昏迷出局。若撐不住，捏碎入場時分發給你們的‘出陣符’，自然會被傳送出來。當然，這樣也就代表著你們出局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些年輕的面孔，聲音沉了幾分：“但我要提醒你們，幻境裡看到的一切，都是你們內心最深處的東西。有些人出來之後三天都緩不過來，也有些人……出來後反倒比以前更強。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們自己。”
花未晞下意識攥了攥袖中的出陣符。那是一枚暗紅色的玉片，觸手微涼。
“按昨日測試順序，依次入場。”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
花未晞排在中間，前面的人一個個走進演武場中央那道半透明的光幕裡，身影扭曲了幾下便消失不見。
有人進去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被彈了出來，臉色煞白、滿頭冷汗，被候在一旁的醫修扶下去灌藥。
也有人進去了就再沒動靜，這代表他們還在幻境裡撐著。
花雲鈺在她前面十幾個人，走過去時回頭衝她比了個“放心”的手勢，然後大步邁進光幕，身影一晃便消失了。
花未晞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別緊張。”花未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她肩上，“我在你後面兩個。”
“你比我更該擔心。”花未晞回頭衝她擠了擠眼，“封印在幻境裡會不會什麼鬧么蛾子？”
花未霜的唇線微微彎了一下，沒正面回答：“進去再說。”
輪到花未晞了。
她走到光幕前，那股半透明的光暈撲面而來，像是某種溫熱的水流拂過面頰。
她抬腳跨進去的瞬間，眼前一黑，耳畔所有聲音都被抽走了——風聲、人聲、鐘聲、遠處竹林的沙沙聲，統統消失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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