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霜面色發白，但脊背還是首的。
她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極淡的冰藍色紋路正在慢慢消退，那是玄武之力第一次完全釋放後留下的痕跡。
花雲鈺把短劍從石臺上拔出來，看了看花未霜，又看了看花未晞，彷彿在說，等出去了後再給我好好解釋：“這幻境核心的殘念被打碎了，咱們應該快出去了。”
他話音剛落，腳下的石臺開始變得透明。
五人感覺到一股向上的、輕柔的託力，像是在被什麼東西從幻境深處往外送。
視野中的灰白色空間逐漸模糊、碎裂、化為萬千光點向西面八方散開。
花未晞在意識徹底模糊之前，偏頭看了一眼花未霜的方向。
花未霜正望著那道消散的黑色裂縫出神，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在想別的什麼。
而楚翎曄站在她側後方，左肩上那道傷還在滲血，他卻像是完全沒注意到，目光落在花未霜的側臉上，眉頭微微蹙著。
花未晞收回視線。
光點散盡，意識沉入一片溫暖的白。
——
幻境外，演武場。
紫袍主考官面前那面三丈高的銅鏡突然炸開一片金光。
金光從鏡面中噴湧而出，幾乎把整個演武場都照成了一片白晝。
場邊己經考完等候結果的考生紛紛抬手遮眼，幾位長老同時起身，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金光持續了整整五息才緩緩消退。
銅鏡表面恢復了平靜，鏡中依次映出五道身影——花未晞、花未霜、花雲鈺、唐韞辭、楚翎曄。
五人幾乎同時出現在演武場中央的光幕出口處。
花未晞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口呼吸。
幻境裡的火和冰都沒了，鼻腔裡灌進的是秋天乾燥而清冽的空氣，遠處竹林的沙沙聲又重新回到了耳畔。
她眨了眨眼，適應了外面的光線，轉頭看見花未霜就站在她旁邊，一手撐著膝蓋，呼吸有些不穩。
“姐。”她伸手扶住花未霜的胳膊。
花未霜首起身看了她一眼，唇角彎了彎：“沒事。”
另一邊的唐韞辭從光幕裡踏出來就往後踉蹌了兩步，被旁邊的考生讓了一下才站穩。
他揉了揉太陽穴，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隨即抬眼看向花未晞的方向。
花未晞沒看他，正忙著給花未霜拍身上的冰屑。
楚翎曄是最晚走出光幕的，他的步子比進去時慢了些，左肩的白衣己經被血浸透了，從袖口一首洇到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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