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長老己經站在藥園裡了，她面前擺著一隻手掌大的小丹爐，旁邊是一排竹編的淺筐，筐裡分門別類放著洗乾淨的藥材。
五人走到近前，青龍長老沒有寒暄，首接伸手從最近的筐裡拿起一片葉子遞到大家面前：“認識嗎？”
花未晞湊近仔細看了看：“回春草，回春丹的主藥材。”
“對。”青龍長老把那片葉子放回筐裡，又拿起另一株，“這個呢？”
花未晞認了一會兒：“……不認識。”
“凝血藤。外傷止血用的，和回春草放在一起煉可以提升回春丹的成丹率。”青龍長老把凝血藤放下，看向五人，“你們都沒煉過丹？”
五人齊齊搖頭。
“那就從最基礎的開始。”青龍長老把那尊小丹爐挪到中間，從筐裡取了幾樣藥材擺在旁邊，“今天只煉回春丹，一階就行。”
“你們記住，靈力是引子，不是錘子。煉丹不是催動靈力把藥材壓在一起，是讓藥材在丹爐裡自己融合。”
她把藥材一樣樣放進丹爐，合上爐蓋，右掌覆在爐壁外側。
花未晞看見青龍長老掌心亮起一層極淡的青光，丹藥沒有立刻凝成，爐內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緩慢轉動。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青龍長老停止輸入靈力，掀開爐蓋，一枚淺綠色的丹藥安靜地躺在爐底，表面一道灰色丹紋清晰完整。
“看清楚了嗎？”她把丹藥放在手心讓五人傳看了一遍，“不是用靈力推著藥材走，而是引導它們。推動力越小，成丹就越穩。”
花未晞接過那枚回春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覺得它跟書上畫的那些插圖長得差不多，摸起來有一層微微溫熱的觸感，還帶著爐溫。
“各自試一次。”青龍長老把新藥材分到五尊小丹爐前，“不用急，藥材丹爐管夠，炸爐了換一個繼續。”
花未晞在屬於自己的那尊丹爐前坐下，把回春草、凝血藤和另外兩樣輔材按青龍長老示意的順序放進去，合上爐蓋，學著剛才的動作把手掌貼上去。
她向丹爐裡送了一絲靈力，但靈力剛觸到爐壁就被彈了回來，震得她手掌發麻。
她縮回手甩了兩下，看了一眼旁邊。
花雲鈺的爐子己經發出平穩的嗡嗡聲了；唐韞辭的爐壁外層泛著微弱的紅光；楚翎曄和花未霜的爐子都沒動靜，他倆也在看著爐蓋發愣。
花未晞把手重新貼上去，這一回沒有用太大力氣，靈力像細流一樣慢慢滲進爐壁。
她能感覺到丹爐內部的幾樣藥材在不同的位置緩慢旋轉，但沒有融合的跡象。
她保持這個狀態維持了約莫小半炷香，爐內忽然發出“咔”的一聲輕響，爐蓋被頂開了一條縫，一股焦味冒了出來。
花未晞掀開蓋子一看，爐底一團灰黑色的殘渣，勉強能辨認出回春草的形狀，己經燒焦了。
青龍長老走過來看了一眼：“靈力送得太多了，回春草不耐猛火，你送的靈力雖然不大，但持續時間太長，它被燉熟了。”
“只，只是熟了？”花未晞愣住了：“這怎麼看都是焦了吧？”
“藥材有自己的脾氣。”青龍長老把那團殘渣倒進旁邊的廢料筐裡，“你越瞭解它們，它們越配合你。今天不用急著煉出一顆完整的，先摸清楚它們在爐裡的反應。”
花未晞重新取了一份藥材，小心地放進爐裡，合上爐蓋，再次把靈力貼上去。
這一次她沒有持續往裡送，而是試探性地送兩下、停一下、然後再送一下，像在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