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看到劉凱的第一眼就後悔了，後悔當初為啥答應王主任將這貨弄到軋鋼廠來！
出了辦公室後走下樓，看著陳長順領頭的十幾個壯漢讓李懷德的腿都在打顫，劉凱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鄙視，這才多久？領導怕自家工人都怕成了這個樣子。
李懷德走到幾人跟前，陳長順鼻子聳了聳，這貨身上一身的肉香，酒香，聞到這個陳長順和靠的幾個近的工人下意識的就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李懷德從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個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勉強維持鎮靜。“你們有什麼訴求可以跟我說，凡事都可以坐下來談嘛！”
“談可以！傻柱這次被抓住又怎麼說？上次你們廠委可是拍著胸脯保證，類似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犯，這才多久？還有當初說改善我們的伙食，這一個月為啥一點動靜都沒有？”
李懷德看了看被摁在地上的傻柱。“這個事情是我們管理上的疏忽，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這還得多虧你們舉報，這才能發現隱藏在我們中間的蛀蟲！”
李懷德說到這裡看向自己的秘書。“讓保衛科的同志把這個傻柱，帶下去好好審查！”
工人們看著傻柱被帶下去，沒有再阻止，李懷德見大家的情緒慢慢趨於穩定。
“關於廠裡伙食的問題，廠裡面的領導一首都在想辦法，但是你們也知道國家目前現在這麼困難，廠裡的經費都很緊張，我們。。。。”
“少廢話！剛才我們去招待所看的真真的，足足6桌，桌桌都是大魚大肉，怎麼你們能吃就缺了我們工人這點吃的？”
“就是！一桌光高檔白酒都有西五瓶，那瀘州老窖我這輩子連一滴都沒嘗過！”
一說到這個，工人們的情緒又起來了，李懷德面對這一群糙漢，CPU都冒煙了，正在全力應付的時候，楊廠長和孫書記坐著汽車匆匆來到了廠裡。
“各位工友們，各位工友們！事情我們都聽說了，關於傻柱，這次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絕不會再姑息！”
“孫書記，上次我們就是信了你的話，結果不到一個月就又這樣，我們的伙食問題沒有一點改善不說，你們當官的卻天天大魚大肉，你們這是腐敗，這是官僚！”
幾個廠領導聽到這兩頂帽子，臉都白了，看著說話的劉凱一臉的頭疼。
“這位同志，話可不能亂說，廠裡的招待都是有嚴格的規定和指標的，並不是哪一個領導幹部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這個機會來之不易，劉凱可不打算這麼放過他們。“你說的指標和規定我們不懂，但是我知道，你們說的困難，工人吃的食堂買不到，招待所的卻天天都不缺，這道理說不通啊，大傢伙說是不是？”
“沒錯，就是這樣！輪到我們工人這裡啥都沒有了，你們領導一餐下來天天撈剩菜剩飯的都賺的盆滿缽，這不公平！”
“沒錯，不公平，不公平。”
巨大的聲浪將站在中間的保衛科人員都嚇得後退了幾步！
孫書記和楊廠長互相看了看。“這位同志說的問題很尖銳，也很好，大家對這個有疑問，我們可以將廠裡的招待方案和指標公開出來，同志們，這些招待是必要的，也是國家允許的！”
劉凱聽著滿嘴的官話，知道給這些傢伙不上點狠料是沒有結果的。
“廠裡的領導我信不過，從傻柱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來，口裡說的好聽，竟拿我們糊弄了事！”
孫書記再好的涵養，聽到這話也忍不住了。“那按你的意思該怎麼辦？”
“我們要求上級派工作組下來調查，經過傻柱的事情，我們有權懷疑，你們這個領導班子己經嚴重腐化墮落，說話跟放屁一樣！”
“劉凱，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楊廠長都要爆粗口了，現在他腸子都悔青了，怎麼就把這個刺頭弄進軋鋼廠了？
“我當然知道！”劉凱說到這裡轉過頭看著一幫工人。“大傢伙想想，招待所的指標還不是他們說了算，我承認招待是必要的，但是再好的規則也要看什麼人執行，大傢伙覺得我們身後的這幫人，他們會不會鑽空子？會不會往自己身上撈好處？”
“他們肯定會，這幫癟犢子玩意兒就沒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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