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修廠的衛生室像法外之地,整個廠到處都是貼滿的大字報,只有這裡又安靜又幹淨。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劉廠長為啥突然就走了?”
“這有什麼的!他高升了唄!難道你還攔著人家升官不成?”
“這倒也是。。。”劉凱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又掏出一個很漂亮的打火機,點燃後,正習慣性的將打火機放進口袋的時候,丁秋楠好奇的搶過打火機。
“哇,這東西真漂亮!你從哪弄來的?”
“你喜歡嗎?喜歡就送給你!”
“我又不抽菸,要這東西幹嘛?”丁秋楠嘴裡這麼說,手卻把玩著打火機一點都沒撒手的意思。
劉凱在旁邊饒有意味的看著這一幕,正當兩個人你儂我儂的時候,門一下子被推開了,兩人都嚇了一跳,劉凱剛上嘴的煙都掉到了地上。
崔大可帶著五六號人衝進醫務室,眼疾手快的搶過丁秋楠手裡的打火機。
“好哇,這次總算被我抓到了!這是資本主義的毒瘤,將他們兩個人抓住,讓他們好好的交代問題!”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劉凱弄得目瞪口呆,這特麼也行,這帽子扣的,把他弄得不要不要的。。。
反應過來後的劉凱臉色漲紅,一把抓住崔大可的手,如今劉凱的手勁可不是跟你鬧著玩的。
“疼疼,放手放手!”
劉凱從崔大可手中輕鬆搶過打火機。“你小子戴個紅袖章,是不是就以為可以為所欲為了?”
“我是代表工人階級,你想抗法!”
“就你這種貨色,還想代表工人階級!你打過螺絲嗎?你知道扳手怎麼拿嗎?廠裡出產的哪個產品有你的工作痕跡?你特麼還代表工人階級!老子還代表人民呢!”
崔大可這些日子在廠裡順風順水,哪想到劉凱這貨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本想著劉廠長走了,這貨沒有靠山了,沒想到這貨比他想象的更暴力。
“劉凱同志,你先鬆手!有話好好說。”
“我說你個嘚兒!這是什麼地方?這是醫務室,你們用腳開門的時候,有想過好好說話嗎?”
如今的劉凱肆無忌憚,有權不用,過期作廢,他心裡明白,就算他在機修廠鬧得再過分,只要不出人命,都有人替他出頭,作為一個港城的大混混,連這種機會都不知道把握,那就不用混了。
劉凱三下五除二的將崔大可帶來的西五個人踹倒在地,把崔大可像拖死狗一樣的拖出醫務室,一首拖到工廠的廣場上。
工人們看到這一幕全都圍了過來,見吃虧的是崔大可,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各位兄弟同胞們,你們看看這個傢伙,最近是不是在廠裡上躥下跳?”
“沒錯。。。”人群中有人小聲的附和。
劉凱見到這一幕心裡有數。“這貨一天天的給你們扣帽子,在廠裡有幹過正事嗎?他說他代表工人階級,代表你們,我想問問你們同意過嗎?”
“我呸!”幾個老工人這幾天受足了氣,車間幾乎被這貨搞得沒法正常生產。“他代表我們,我去他孃的!我們什麼時候同意過需要他代表?”
“沒錯!這傢伙一天天說這個思想不對,那個思想不對,天天雞蛋裡挑骨頭!”
工人們的情緒慢慢的被調動起來,劉凱樂了,這次沒有劉廠長,我看你們怎麼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