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好奇我是為誰去魔界?去了又是做什麼?”
沈棠目光如炬,朝著紀清洲步步緊逼。
“又是誰以竹馬之情相邀,以天之大道做請,要我蟄伏魔界臥底,取魔尊之核?”
或是沈棠的目光鋒芒太盛,紀清洲垂下了眼皮暫避。
不管沈棠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為什麼去,誰在乎?重要的是結果。
若是普通人與魔有糾纏,那是受了魔物蠱惑,世人同情喟嘆。
但修士不一樣,修士與魔有染,那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自甘墮落,是下賤,合該遭千人唾,萬人棄。
合該凌遲,合該灰飛煙滅!才能保證人間的清明。
只要大多數人認為這是對的,那這就是對的。
紀清洲深諳此道,只要沈棠承認自己做過魔尊的爐鼎,那她就是無極宗欺師滅祖,違逆天道的罪人。
邱嵐玉活著的時候,紀清洲被誓言束縛,現在禁制已然消散,他此時不揭秘更待何時?
紀清洲緩舒出一口氣,身心都十分舒暢。
“是你!姓紀的!”
沈棠的話凝成狼毫一支,臨空描繪出了“誰”的樣子,江逸忍無可忍衝過去,伸手揪住紀清洲的衣領。
“你個豬狗不如的牲畜!你怎麼能讓她去!”
江逸喉頭滾落的嘶吼,恨不能將紀清洲當場砸碎。
江逸不敢想,那十年啊,與群魔朝夕相對,和親友斷絕往來,沈棠都是怎麼熬過來的。
不用紀清洲親自動手,他一個眼神,範明和季然就上前來把江逸給拉開去。
紀清洲抬手撣了撣領口的褶皺,聲音淡淡。
“這怪我嗎?”
“你的小師妹不是最有主意的嗎,怎麼我讓她去魔界,她就去,她就那麼聽我的話,我叫她去死,她也去?還是你根本就不瞭解沈棠,她說得冠冕堂皇,莫不是為了遮掩自己的私心?”
沈棠早知道紀清洲是個什麼東西,但親耳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仍心絃絞痛,不為別的,為過去的那個自己不值。
“我的私心......你把你想煉化魔核,成就自己登峰造極,問鼎九州稱為是我的私心嗎?那我的私心還真是偉大。”
兩人的話,在無極宗眾人耳畔縈繞不散,問題似乎從大是大非轉變成了私人恩怨,這個時候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沈棠要的就是這沉默,能暫時壓下討伐她的聲音,這樣她才能找機會重歸正題。
已經發生的事情她無力迴天,但接下來的每一瞬朝著哪流動都還未可知。
“就算我是負罪之人,但我亦有查明真相的權利,給我定罪之前,不如先看看我的證據。”
所謂周旋,牽制,迂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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