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妖已經把藥送來了,我幫你敷上。”
“好。”
沈棠順勢在傅漆玄身邊躺下,頭枕在他的腿上,青絲在他衣襬鋪開層層疊疊。
傅漆玄開啟白色瓷瓶的蓋子,蓋子上印著只深紫色蝴蝶的花紋,旋開蓋子,一陣淡淡的草木香飄散而出。
傅漆玄問她,“你可要驗一下?”
沈棠把頭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擺了擺手。
“你都驗過了,我信你。”
藥傅漆玄確實已經驗過很多次,自己也試用了,但聽到沈棠親口說信他,胸腔還是有種瞬間被盈滿的感覺。
藥膏冰冰涼涼,這觸感沈棠感覺很喜歡,敷好了藥,沈棠感覺很放鬆,便讓他給她彈曲兒聽。
“你聽說過胎教沒?有音韻薰陶的胎兒,出生後情緒會更穩定。”
傅漆玄想了想,江逸送的那本書裡面確實說了。
傅漆玄指尖放在琴絃上,“彈一曲可以。”
“就只有一曲嗎?”
沈棠覺得一曲也太短了點兒,魅妖那天可連著彈了好幾曲呢。
“不然你去十一層聽?”
傅漆玄說著手就往下放,沈棠憑著感覺把他的手又給推了回去。
“我就要聽你彈,去十一層幹什麼,他彈得沒有你好。”
沈棠隨口哄了句,傅漆玄垂眼看著她,嘴角勾起。
不是他吝嗇,是他只學會了這一首曲子,但他不可能跟沈棠說他就會這一首。
琴音又起,宛如雲朵輕依在月亮旁,雲溫軟的停靠,月透出朦朧光暈,彼此依偎,靜謐又溫馨......
指尖壓下最後一個音,待餘韻散去時,傅漆玄想問她如何。
卻發現沈棠已經躺在他的腿上睡著了,幾縷碎髮落在額前,隨著她呼吸輕輕顫,她像是做了個好夢,眉眼舒展,嘴角翹起來一個淺淺的弧度。
傅漆玄想替她整理下碎髮,伸出的指尖就要觸碰到她的時候,又小心翼翼地蜷縮起來,怕驚擾了她難得的好夢。
看她這樣不設防備的躺在他腿上,傅漆玄堅冰般冷硬的眼神軟化成了秋水。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她應該很辛苦吧。
他本該早就回到她身邊來的,可......他的本體,什麼時候能掙脫那個人的囚困,他還沒有十足的把握。
對抗真神,需要更強的力量。
指尖微動,再抬眸時傅漆玄的眼中只剩下了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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