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名一出來,沈棠就會想到傅漆玄的母親。
傅漆玄眼神凝著冰燼,“你確定?”
“相傳最後一顆蓮子被收在龍宮寶庫,現在還在不在,本君也不能確定。”
冰燼這麼說,沈棠也是能理解的,畢竟他一直在崑崙,外面的滄海桑田哪能盡數掌握,能提供這麼多沈棠就已經很感謝了。
“在不在的,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反正距離九州論劍時間還充裕,沈棠打算去會會傳聞中最暴躁的東海龍族是什麼樣。
“至於上古淬靈陣法,應該在極昭老兒的登仙洞府裡,位置大概就在九州的徽州那裡,這個還算比較好找的。”
沈棠在腦海裡搜尋了一下,上古時期那些大能的封號。
“你說的......是陣道鼻祖,極昭道君嗎?”
九州大陸各個宗門沿用的護宗大陣,有三分之二都來自極昭道君的手筆。
就連九州目前最繁榮的陣法大宗青衿源,也是他開創的。
那麼傳奇的一位大能,冰燼居然叫人家老兒......
“嗯,就是他,他飛昇前跟我有些交情,殘留的神識知道你們是我的人,應該不會太為難你們。”
沈棠抿唇,沒說什麼,只盼著冰燼說的最好是真的。
冰燼親自送沈棠和傅漆玄出了神殿,“東海那群龍野蠻跋扈,你們去了千萬不要想著跟他們講道理,拿了東西就跑,也不必愧疚,因為那東西本來也不是他們的。”
孕靈紅蓮的滅絕,還不是因為他們東海龍族的無知。
但那些過去的事情,冰燼也不想再提。
沈棠和冰燼道別,傅漆玄從頭到尾也沒跟冰燼說一句話,冰燼也滿不在意似的,他這兒子的性格,其實有時候跟他真的很像。
尤其是骨子裡的那種偏執,他也是這樣。
魔之偏執,將為所求,困囚終生。
沈棠和傅漆玄坐在靈鷲背上,當她再轉頭去看的時候,身後那巍峨的神殿和殿前的人影,全都盡數消散在了風雪中,尋不到一丁點兒的蹤跡。
彷彿這些在神殿流連的時日,只是一場幻夢。
可她身邊的傅漆玄,是那麼真實的存在,這一次,他真的回來了,完完整整的,回來了。
*
沈棠和傅漆玄走遠後,冰燼望著他們遠走的方向喟嘆一聲。
“老雪,我剛才演的還可以吧,會不會被那不成器的看穿了?”
雪人肯定的回答,“不會的,再說您也沒騙他們,只是借個東風,無傷大雅。”
鉛灰色的天幕沉沉壓下,碎雪稀疏地打著旋兒飄落,像一顆無依無靠的心,漫無目的的尋著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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