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商量去留晶晶和翼祗對視一眼後,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一絲疑慮:這個自稱“天族人”的傢伙真的可信嗎?儘管對方言之鑿鑿,但兩人並沒有被輕易說服。畢竟,這樣重要的事情怎麼能僅憑一面之詞就下定論呢?
然而,眼下最關鍵的問題在於根本無從得知這所謂的“天族人”究竟身在何處。面對如此渺茫的希望,他們別無選擇,唯有咬緊牙關,一步一個腳印地去尋找蛛絲馬跡,絕不能有絲毫懈怠或遺漏。
時間緊迫,任務艱鉅,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珍貴。
而要想找到關於晶晶父母的線索,他們更需要加倍謹慎。小心翼翼才行。稍有不慎,便可能與真相失之交臂,甚至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尤其是想到那個“天族人”臨死前所說的話,晶晶不禁心生警惕。
俗話說得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難道他真的會在生命垂危之際吐露實情嗎?還是說其中另有隱情......種種猜測湧上心頭,讓晶晶愈發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二人方才在混沌深處,遇上了一名瀕死的修士。
那人自稱是天族人,彌留之際,斷斷續續道出了若去天族遺址要路過北緣之地。
而北緣之地有人埋伏,可去北緣又路過哪裡他卻沒有說。
彼時那人氣息奄奄,神魂搖搖欲墜,渾身浴血,看起來已是油盡燈枯,一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模樣。
換做旁人,或許早已信了七八分,可晶晶卻始終眉頭微蹙,未曾全然放下戒備。
“翼祗,那人說的北緣,你信幾分?”晶晶率先開口,聲音清越,卻帶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審慎。
她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遠處遊走的修士身影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暗藏的鳳凰翎羽。
翼祗緩步走到她身側,聲音低沉而溫和,卻字字篤定:“半信半疑。”
晶晶側過頭,鳳眸中閃過一絲讚許,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哦?說說看。”
“那人死得蹊蹺,看似是被混沌亂流所傷,可我細看之下,他神魂深處有被人為禁錮的痕跡,絕非單純的意外瀕死。”
晶晶輕輕點頭,心中對翼祗的默契愈發感念。
自她離開鳳凰界尋找父母蹤跡起,翼祗便始終伴她左右,從不多言,卻總能精準領會她的心思,她負責思慮決斷,他便負責守護執行,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與你想的一樣。”晶晶輕嘆一聲,鳳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那是對父母安危的牽掛,卻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聰慧。
“他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還是故意設局引我們入局,眼下無從分辨。可我們沒有退路,鳳凰界尋遍,各界探查,唯有這一條線索指向父母蹤跡,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放過。”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愈發銳利:“謹慎再謹慎,小心再小心,這是我們尋親的底線。貿然前往北緣,無異於自投羅網,可就此離去,又心有不甘。所以,我們暫時不能走。”
翼祗眼中沒有半分異議,只淡淡道:“你想如何,我便如何。”
“原定計劃,是在此處稍作停留便離開混沌,返回界域休整。如今,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