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戰場恐怖如斯晶晶看得皺起眉，悄悄往翼祗身邊靠了靠：“這些魂兒......怎麼一直打個不停啊？就不累嗎？”
翼祗神念掃了一圈，輕聲給她解釋：“你忘了老神仙跟我們說的？無盡之地本來就是上古戰場，死在這裡的生靈魂魄被這裡的死氣困著，根本出不去。
日子久了，魂魄裡的神智就慢慢被死氣磨沒了，最後只剩下打鬥的本能，就成了這種鬥魂，得打到魂飛魄散才算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也不是所有魂魄都這樣，也有少數魂魄靈智不泯，要是運氣好碰到外人進來，說不定就能跟著出去，算是漏網之魚。只不過這種機率太低了，萬中無一。”
“原來如此。”晶晶哦了一聲，又看了幾分鐘，只覺得看得胸口發悶，壓抑得慌，“沒什麼好看的了，都是些可憐傢伙，我們接著走吧，再在這待下去，我都覺著我靈氣都快轉不動了。”
兩人轉身離開谷地，又沿著荒蕪的平原走了小半日，剛轉過一座光禿禿的石山，就聽見前方傳來噼裡啪啦一陣亂響，像是無數根骨頭在互相敲擊碰撞。
兩人好奇地走過去一看，居然是一大群骨架子在打架。
這些骨架大小不一，大的有十幾丈高，小的也就一尺來長，握著各種骨頭做的武器，互相劈砍衝撞，一會功夫就有好幾個骨架被砍得散了架，骨頭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可沒等兩人走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骨頭又自己動了起來，咔咔幾聲重新拼回架子，抄起骨頭武器又衝了上去。
晶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這個倒比剛才那些魂兒看著有意思點，至少還能拼起來接著打。”
翼祗也勾了勾嘴角：“不過就是被死氣操控的骸骨罷了，跟那些鬥魂是一個道理，看久了也無趣。我們已經走了快一天了，你不覺得悶嗎？找個地方歇會吧。”
這話正好說到晶晶心坎裡，這一路盡是看這些打打殺殺的死物，周遭又全是壓抑的死氣，別說晶晶了，就連翼祗這般心性沉穩的，都覺著有點煩躁。
晶晶當即點頭：“歇會！正好我養在空間裡的靈羊，正好烤來吃。我們雖說不用吃飯，可吃吃喝喝本來就是休閒嘛，哪能白瞎了這些好東西。”
說幹就幹，晶晶抬手一揮，一方打磨光滑的青玉案几就出落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大石上，接著又翻出一個通體漆黑的玄鐵燒烤架，架在案几旁邊。
她從本命空間裡牽出那隻處理乾淨的靈羊——這羊本就是仙界難得的食材，渾身肉質都浸透了靈氣，撒上她提前配好的香料，架在炭火上一烤，沒多久濃郁的肉香就飄了出來，蓋過了周遭刺鼻的死氣。
這邊晶晶翻烤著靈羊，翼祗已經乾淨利落地擺好了茶具。
他取出來自崑崙的雪水，又拿出珍藏的雨前龍井，銅壺架在小火上，不多時水就滾了，沸水衝入紫砂壺中，清香混著肉香飄散開，整個人緊繃的神經都跟著鬆快了。
翼祗又從袖中取出幾樣晶晶愛吃的蜜餞糕點點心，整整齊齊擺在青玉案上，這才抬眼看向翻烤全羊的晶晶：“差不多快熟了吧？我聞著香味都出來了。”
“快了快了，”晶晶拿著長柄刷，往羊身上又刷了一層蜂蜜，“你再等會，這皮烤得焦脆才好吃。”
炭火噼啪作響，肉香越來越濃，兩人正說著話，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晶晶和翼祗同時停下動作，神念探出去，發現是一行約莫七八個人，穿著統一的月白道袍，正是前些日子他們在無盡之地外圍碰到的那一隊正義之士。
當時那一隊人碰到了一頭覺醒的星獸，兩邊打得兩敗俱傷，眼看就要全軍覆沒，晶晶和翼祗正好路過，順手出手解決了那頭星獸。
當時對方忙著療傷，兩人也沒多停留，晶晶和翼祗都沒和對方說話就離開了，沒想到會在這裡再遇上。
那隊人也看見了這邊的火光和肉香，領頭的一個錦衣男子眼睛一亮，率先走了過來，待到看清晶晶和翼祗，當即拱手行了一禮，聲音帶著幾分欣喜：“原來是二位道友！真是巧了，我們正發愁找不到你們呢。”
晶晶認得這人是這群人的首領，叫龍圩，當時就是他帶著人跟星獸死戰，她當即笑著招手：“原來是龍道友，快過來坐吧，正好我們烤了全羊，一起來嚐嚐？”
龍圩也不客氣，帶著身後幾人行了禮，依次在石桌邊坐下，他目光掃過四周，笑著說道：“說起來我們還沒好好謝謝二位道友呢！前幾日若不是二位出手，我們那一隊人估計都要交待在那頭星獸嘴裡了。這份大恩，我們正義門記下了。”
翼祗給眾人都倒了一杯茶，擺到各人面前，輕聲說道：“不過是舉手之勞，碰上了哪有袖手旁觀的道理，不必放在心上。”
龍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讚了一聲好茶，這才看向晶晶問道：“看二位道友這方向，是要往北緣去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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