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編著花環,好奇地問晶晶:“晶晶姐,你跟翼祗大哥來這裡多久了,你們到底是來幹嘛的呀?我看你們也不急著進去,天天跟我們一樣玩。”
晶晶擦了擦嘴角的酒,笑了笑:“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來找我爹孃,我爹孃在裡面呢,現在進不去,就等著唄。反正急也沒用,不如先吃飽喝足了再說。”
旁邊一個仙風道骨的老神仙捋著鬍子點頭:“說得對!你看以前那些人,一遇到結界就急著打打殺殺,最後要麼被結界彈飛,要麼功力耗盡死在這兒,哪有你們這心態?”
翼祗給眾人添上酒,笑著說:“老神仙說得對,我們也就是順其自然,反正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實際他們說的話只是說給偷聽的人聽的。
大家說說笑笑,從沿途的奇聞異事聊到上古的八卦,從修煉的心得聊到各地的美食,篝火噼啪作響,桃花花瓣落在酒碗裡,香氣混著酒香,飄得老遠。
而此時,無憂天內的白澤,站在雲臺上,看著結界外熱火朝天的景象,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手裡捏著最新的訊息,短短一個月,結界外已經聚集了快一百號人了,個個都跟著那兩個丫頭學,安營紮寨天天喝酒吃肉,再過陣子,說不定慢慢的都能在那兒開集市了。
白澤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
他一開始還想著,那兩個年輕人就是一時興起,熬不住多久自己就走了,沒想到人家根本不急,反而在外面過起日子了,還招攬了這麼多人。
現在這事,越來越難辦了。
他身邊的一個小仙侍低著頭,小聲問:“君上,要不......我們派兵出去把他們趕走吧?就說這裡是禁地,不準外人停留。”
“趕走?”白澤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趕得走嗎?晶晶那丫頭是鳳凰後代,真把她逼急了,她在外面振臂一呼,那些本來就不服我的神獸都會跟著鬧事,到時候兵戎相見,整個無憂天都會被打亂,我更被動。”
“那......要不然就把她父母放了?”小仙侍又說,“其實關了兩百年了,他們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了,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白澤沉默了,走到欄杆邊,看著外面那片隱隱約約的桃花林。
他當然知道,其實放了才是最省事的,可他就是抹不開這個面子。
他統治無憂天這麼多年,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現在因為人家女兒找上門就放人,傳出去,人家不得說他白澤怕了一個後輩?
可要是不放,再這麼拖下去,外面的人越來越多,輿論都要偏向那丫頭了,到時候他更被動。
白澤又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算了,再等等,再看看......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永遠住在外面。”
他不知道,晶晶和翼祗還真沒急著走。
這天早上,晶晶剛練完一套吐納法,坐在門口擦汗,翼祗提著一筐剛摘的桃子進來,放在石桌上:“剛從後山摘的,熟了,嚐嚐,甜得很。”
晶晶拿起一個,咬了一口,汁水順著下巴流下來,確實甜得很。她擦擦嘴,看著遠處越來越熱鬧的小村落,笑著對翼祗說:“你說,我們要是在這裡住一輩子,是不是也挺好的?”
說完有若有似無的看看不遠處的空地上,那裡隱身著一個人,晶晶沒有拆穿,也沒有和翼祗說。
可翼祗和她有契約,兩個人默契,知道怎麼配合她。
翼祗也拿起一個桃子,咬了一口,點了點頭:“挺好的啊。不過,你要是想進去救你爹孃,我們就接著想辦法,你要是想在這裡住,我們就住,我都聽你的。”
晶晶笑了,赤金色的眼睛在陽光下亮得像寶石:“急什麼?我們飛了兩百年都過來了,再多等幾年又何妨?反正現在,日子也不壞,不是嗎?”
風從桃林裡吹過來,帶著花瓣落在石桌上,遠處傳來村民們的說笑聲,溪水叮咚,鳥語花香。
結界雖然還沒破,裡面的白澤還在糾結,可結界外的日子,卻像這杯剛泡好的茶一樣,慢悠悠的,透著甘甜。
晶晶靠在椅子上,咬著桃子,看著天上的雲捲雲舒,心裡踏踏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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