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的每一樣東西,都花了我不少心血。
音樂是我和傅斯年戀愛時最愛聽的歌。
上千份喜糖是我一包包裝的。
菜品是我試了幾十道菜,按親戚朋友的喜好定的。
最終只得到一句輕飄飄的‘換了’。
我攥緊手心,語氣也生硬起來。
“我的酒宴,輪得到她做主?”
傅斯年緊鎖眉頭,不滿溢於言表。
“笙笙好心幫你,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已經跟酒店訂好了,再換笙笙該多心了,就這樣。”
他捏了捏眉心,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笙笙家裡燈壞了,她怕黑,我過去陪陪她。”
我沒說話。
傅斯年路過我時,看見了我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紅疹。
“你怎麼…我忘了你對酒精過敏,怎麼也不提醒我。”
他為難的看著我,又看向不斷震動的手機。
“家裡還有過敏藥,你自己吃點,笙笙那兒燈修好了我就回來帶你去醫院。”
“等我回來給你帶你最喜歡的藍莓蛋糕,乖。”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忘了,所有過敏藥和所有酒類都被他打包扔了出去。
也忘了我不愛吃藍莓,喜歡藍莓的是林笙笙。
當時他信誓旦旦,保證不會再讓我碰一滴酒,保證給我買一輩子草莓蛋糕。
如今關於我的所有,被另一個人替代,忘個乾淨。
也是,他不止忘了這一件。
連最該關心的人,也被他忘了。
我擦乾眼淚,定好了三張回家的機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