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
人都不要了,何況東西。
林笙笙來找過我一次。
她穿著沒了往日的精緻,眼睛腫得老高,一進門就開始哭。
“念念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都是說著玩的......”
我坐在沙發上看她哭。
她哭累了,從包裡翻出傅斯年常年帶著的一塊手錶,抹著眼淚,
“這個表很貴,能不能用這個表去還他欠的錢,這樣他就不用被處分了。”
我認得那塊表,是傅斯年父親的遺物。
他戴了十幾年,從來沒摘下來過。
“你拿著吧。”我語氣很淡,“畢竟你陪了他這麼久。”
林笙笙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她攥緊那塊表,眼神閃了閃,又掉了幾滴淚,然後轉身走了。
我再沒見過她。
後來聽人說,她連夜搬走了,那塊錶轉手賣了五十萬,她一分沒給傅斯年留。
傅斯年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去找過她,她早就換了號碼搬了家,連招呼都沒打。
房子出手後,我和爸媽回了老家。
爸的腿康復得很快,一家人又恢復了往日其樂融融的模樣。
三個月後,我在老家小鎮盤了間小鋪子。
我準備開一家花店。
鋪子臨街,地方不大,但陽光灑進來照的人暖暖的。
我把這些年工作的積蓄投進去,每天早上去花市進貨,下午修修剪剪插花束。
生意不算紅火,但足夠我和爸媽過日子。
最主要的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我爸的腿養好了,每天會來花店裡幫我搬搬花盆。
我媽在店門口支了張小桌子賣她做的糖水,街坊鄰居常來坐坐。
日子一天天過去,沒什麼新鮮事。
但是足夠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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