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再也沒見過他。
聽老家一個在大城市打工的親戚說,傅斯年後來去了建築工地搬磚。
他身體不行,幹不了重活,工頭嫌他手腳慢,幹了兩個月就把人辭了。
後來又換了好幾個地方,都待不長。
最後聽說他回了傅家老宅。
傅家父母已經跟他斷絕了關係,老宅沒人住,破敗得不成樣子。
他一個人住在裡面,靠打零工度日。
有一年春節,我在老家街上遠遠看見過他一次。
他背佝僂著,頭髮白了一半,混在一群流浪漢裡排隊領救濟餐。
整個人瘦得像根柴火棍,棉襖破了洞,露出裡面黑乎乎的棉絮。
有人推了他一把,他踉蹌幾步差點摔倒,低著頭縮到隊伍後面。
我收回目光,牽著媽媽的手拐進了另一條街。
我媽什麼都沒問,只是攥緊了我的手。
那年春天,我的花鋪擴大了店面,僱了兩個小姑娘幫忙。
我爸在鋪子後院種了一片玫瑰,花開的時候香氣能飄滿整條街。
我媽的糖水鋪子也有了固定客人,每天下午坐得滿滿當當。
日子一寸一寸地過,踏實又安穩。
有天晚上收拾鋪子,我在角落裡發現一本舊相簿。
翻開,是很多年前我和傅斯年的合影。
那時候他還年輕,眼睛很亮,西裝筆挺意氣風發。
我站在他旁邊,眼裡全是愛意。
我看了很久,然後把那張照片抽出來,撕碎了扔進垃圾桶。
第二天清早,陽光照進花店。
我推開大門,擺了新到的百合在門口,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街坊鄰居路過打招呼:“念念,今天又進好花了啊?”
我笑著應了一聲。
身後的收音機裡傳來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
但現在是晴天,陽光灑滿整間屋子。
。正擺瓶花的了歪把,腰下彎我
。長還子日
。好很得過我
—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