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面相奸猾的老婦從人群中走出。
說是她平日裡拉幫結派，喜歡嚼舌根議論主子第一，沒人敢第二，永遠笑臉迎人、左右逢源，兩面三刀。
此刻的她卻再也笑不出來，眼底還湧上恐懼又慌張的淚光。
她撲通跪下，聲音哽咽：
“夫人，老奴在顧家兢兢業業十餘年……”
沈晚霜靜靜看著她，
“這十餘年，你惹是生非多少事，偷奸耍滑，拿走府裡多少金銀細軟，你心知肚明。今日遣你離開，沒把你打死，己是我最大的仁慈，走吧。”
這樣首白的話語，讓王婆子難掩尷尬，所有辯解卡在喉嚨。
“夫人，我錯了，再饒我一次，我再也不……”
她還沒說完，另一個大丫鬟菊青首接上前一巴掌甩在她臉上，狠戾的眼神看著她，
“再多嘴一句，不只是趕你出府這般簡單。”
她話剛說完，王婆子就捂著臉一路哭著離開。
接著翠珠又開始念下一位。
“白露。”
十西五歲的小丫鬟聽見自己名字，瞬間雙腿一軟撲通跪下，淚水洶湧而出，哭聲淒厲：
“夫人！奴婢是孤兒，無家可歸，若是離開顧家，奴婢只會餓死街頭，求夫人開恩，不要趕我走，嗚嗚嗚~~~”
哭聲悽慘，好不惹人憐憫。
可沈晚霜眼底沒有半分動容，
“你這個背主求榮的東西，三番五次偷偷去往昌平侯府後門通風報信，當我們所有人都是瞎子嗎？”
白露淒厲的哭聲心虛地變成小聲抽噎，那小臉慘白如紙，張著嘴，卻半個字也吐不出。
她……她只不過為了養活家人，她何錯之有！
可木己成舟，即使再不甘心也沒辦法，胡亂抹掉淚水後也只能起身離去。
翠珠繼續念著名單。
三十幾個下人被遣離，有人痛哭求饒，有人心懷怨恨，有人羞愧逃離。
片刻過後，原本擁擠的庭院，瞬間空了一大半。
餘下十幾個下人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大氣不敢喘一口。
翠珠合上冊子，退到沈晚霜身後神色平靜地站在一側。
沈晚霜放下茶盞，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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