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剛過，天還浸在濃墨裡，林老伯就挎著竹籃摸進了自家菜園。
這合作的人家裡自然有林老伯。
露水還順著黃瓜往下滴，他弓著腰一個一個採，專門摘最新鮮最脆的那些帶蟲眼的準備放在另一個籃子裡打算一部分自己吃一部分看能不能出去賣點錢。
“老頭子，黑燈瞎火的慢著點！”
老伴披著外衣追出來，
“天還沒亮呢，起這麼早！”
“要挑好的，肯定要早點起挑。”
林老伯首起腰捶了捶背，看著半籃子黃瓜、洋蔥笑著，
“等下還要去趕海收點海貨，今天一天恐怕能賺個一兩百文，要是每天都這樣，日子也就有奔頭了。
再說了他們顧家這價格給的高，咱不能拿樂色去糊弄人家不是。”
說著他又拔了些小蔥，把根上的泥甩了甩再放好。
老伴嘆了口氣蹲下來幫忙摘小油菜：
“也是，擱以前那些販子壓價，半筐菜換不來幾文錢。如今一天三十斤菜，咱們孫兒下半年的束脩不出半年就能都湊齊了。
等會兒再摘點老薑你送過去給他們用，他們家想著我們鄰居，咱們也得有所回報。”
“知道。”
林老伯應著，手裡動作沒停。
莊戶人家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自己親自種的菜了。
也不知道顧家會不會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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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張老丈正撒開漁網，深一腳淺一腳踩在淺水裡，秋天的海水不冷，浪打在腳上還挺舒服。
網兜往水裡一撈，提起來嘩啦啦響，鮮蝦在網裡蹦躂。
張奶奶蹲在沙灘上空地處分揀，個小的不好的全扔回海里，專挑鮮活大個的往筐裡裝。
“夠三十斤了，回吧？”
張奶奶首起腰喊他，
“你那老毛病剛好利索，別在水裡泡太久，回頭又不舒服。”
張老丈應了一聲，又撈了一網才往回走：
“再多添半斤吧，人家公道，咱多給些也是個心意。”
張奶奶沒再勸，往回走的時候，天己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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