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今天真是奇了怪了，往常他送貨，總笑著跟她嘮兩句收成，今天卻連對視都不敢。
再看那筐蝦，表層的蝦活蹦亂跳，可筐邊滲出來的水顏色發渾。
“等等。”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王老實渾身一僵。
顧雲錦走到筐邊，沒看錶層的鮮蝦，只對著春杏吩咐道：
“首接按規矩檢查最下面的。”
“姑娘！”
王老實連忙伸手去攔，聲音都發顫了，
“下面的蝦翻動反而讓蝦不新鮮了，我這小本生意經不起折騰，您看錶層都這麼鮮，底下肯定差不了！”
“死了算我的。”
顧雲錦抬眼看他，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穿透力，
“王大哥，往常你總主動讓我翻筐底，今天怎麼攔著？”
一句話，問得王老實臉色煞白，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春杏沒再等他回話，漏勺從筐子底下首接往上一舀，嘩啦一聲，十幾只死蝦跟著鮮蝦一起翻了上來。
死蝦蝦頭髮黑，還發臭了，分明是早就死了的。
周圍幾個送貨的農戶都圍了過來，見狀都倒抽一口冷氣。
春心臉色都變了：
“王老實？你怎麼能幹這種事！我們傢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王老實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
“我……我一時糊塗……”
“我知道您夫人的身子不好，家裡也困難。”
顧雲錦嘆了口氣，語氣並沒有一絲怒氣，反倒緩了些，
“你要是真難處，過來跟我說一句，十兩八兩我借你，不至於拿食材開玩笑。
再說了，你要是有病來尋我便是，多少錢我也讓你欠著都行，何必做這種事呢！
我這吃食生意，關乎客人的身體，也關乎我們的招牌。
你今天往蝦裡摻死的，明天別人往菜裡摻壞的，這店就不用開了。
你也是做小生意的，該懂這個道理。”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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