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錄取通知是四月中旬下來的。
那段時間我還回了一趟學校,辦畢業手續、交論文終稿。
走在校園裡的時候碰見幾個認識的人。
我站在教學樓底下跟他們說話的時候,餘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遠處經過。
是許星躍。
瘦了,憔悴了。
我轉回頭繼續說話,像什麼也沒看見。
後來我聽林巧零零碎碎地講了他們的後續。
許星躍的保研資格確實被學校取消了。
他後來還是參加了畢業答辯,順利拿到了畢業證和學位證。
但他試著投了幾家律所的簡歷,沒有一家要他。
法律圈子小,訊息傳得快,他在同屆甚至上下幾屆裡都出了名。
後來他去了一家做企業法務的小公司。
沈妍就慘了很多。
作弊的處分檔案進了系統,再加上後面舉報那件事,學校直接給了開除學籍的處理。
她沒有拿到畢業證,只辦了一張肄業證明。
有人說她去了一家奶茶店打工,有人說是超市收銀員,還有人說她回老家了。
林巧說最後一次見到她是畢業典禮那天。
她遠遠地站在操場外面的柵欄後面,看了一會兒就走了。
那天天氣很熱,她穿著件舊T恤,頭髮隨便紮了個揪,和從前那個保研在望、打扮精緻的沈妍判若兩人。
這些都是他們的事了。
六月底的時候我回了家。
把大學四年的東西收拾了一遍,該扔的扔,該留的留。
衣櫃最底下翻出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大一那年買的,許星躍說好看,我穿了整整一個夏天。
我拎起來看了看,料子起了毛球。
我把它疊好放在腳邊的袋子裡,和其他舊衣服一起,第二天捐到了小區的舊衣回收箱裡。
窗外的蟬鳴透過玻璃湧進來,長長短短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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