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瞬間,突然像春雪一樣消融了。
原來,前世我的慘死,終究還是在這輩子的所有人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
顧澤川瘋了,蘇蔓作繭自縛,連我那對利慾薰心的父母,也開始在噩夢中飽受折磨。
這就夠了。
“過去的事,我已經不想了。”
“以後,我會有我自己的打算。別再打電話來了,蘇太太。祝你們新年快樂。”
不等那邊再說什麼,我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這個號碼徹底拉進了黑名單。
前世的蘇黎,已經在二十三歲那個寒冬的大雪裡死去了。
“蘇阿黎,發什麼呆呢?餃子餡都要被流浪貓偷吃了!”
祁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面探出頭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剛炸好的金黃酥肉,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我的嘴裡。
酥肉炸得火候剛好,外酥裡嫩,花椒的麻味和肉香在口腔裡炸開。
我嚼著酥肉,含糊不清地瞪了他一眼。
祁言站在炭火旁,火光把他的臉頰烘得有些發紅。
他有些侷促地抓了抓自己剛理的寸頭,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個......蘇黎。”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耳朵紅得簡直要滴出血液來,
“現在......現在那個顧城的瘋子也滾蛋了,你家裡那些爛人也斷乾淨了。你看......
你看我,祁言,身高一米八六,有編制,有車有房,無不良嗜好,上能抓賊下能下廚......”
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閉上眼大喊道:
“請問蘇黎同志,現在排隊應聘你男朋友,老子能不能拿個愛的號碼牌?!”
周圍正在擀皮的王阿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我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眼睫毛。
心底最深處的那個冰封了近兩輩子的角落,在這一刻,徹底徹底地裂開了一道縫隙,湧進了滿溢的春光。
我嚥下嘴裡的酥肉,拍了拍手上的麵粉,
“祁警官,應聘我男朋友的人可多了去了。你啊,先去末尾排著吧。”
祁言的眼睛在一瞬間亮了起來,他笑得像個不值錢的傻子,連聲應承著:
“好嘞!末尾就末尾!明天早上六點,老子開越野車帶你去城南吃最正宗的蟹粉小籠和酸筍老鴨湯!誰也別想插我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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