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上全是血,衣裳破了大半,手裡劍缺了口,揮出去軟綿綿的沒有力道。
鐵脊獸一巴掌拍下來他側身躲了一下。
劍脫了手,獸爪從他肩上擦過去帶掉一塊皮肉。
我認出了那張臉。
是謝清玄。
三年不見他瘦了很多,顴骨凸出來眼窩深陷,嘴角一道舊疤橫著拉過去。
鐵脊獸又撲了上去。
他滾地躲開,狼狽地爬起來往前跑了兩步,忽然僵住了。
他看見了我。
隔著十幾步的距離,他站在那頭獸和我的中間。
渾身哆嗦著,眼神渙散了一瞬,嘴唇動了動像是要喊我名字。
就這一瞬,鐵脊獸撲上來一口咬住了他左臂。
骨骼碎裂的聲音悶悶地傳過來,他慘叫了一聲,整個人被拽倒在地拖了兩步。
血從斷臂處噴出來濺了滿地。
我收回目光,轉身往出口走。
身後他的慘叫還在響,漸漸遠了。
外面的天藍得透亮。
我站在斷崖頂上把那截黑沉木取出來,握在手裡。
修為開始往上漲。
快得驚人,沒有任何滯澀和反覆。
靈氣從頭頂衝出去的時候我仰起頭,看見天頂裂開一道金光。
我踏著那道金光往上走。
低頭往下看了一眼,斷崖、荒林、遠處的宗門山門,都縮成了小小的一個點。
風從耳邊刮過去,頂上的光越來越亮。
我抬起手擋了一下眼睛,從指縫裡看見那一大片白茫茫的通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