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著臉看他,聲音又急又軟:“謝師兄你別這樣,師姐她可能就是心情不好,你給她點時間......”
謝清玄胳膊一甩,把她推開了。
宋輕輕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臉一下子白了。
旁邊幾個弟子看著她的眼神帶了幾分同情,但沒人上去扶她。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奇怪。
他明明跟宋輕輕在樹林裡摟著親著,口口聲聲說我比不上她半根手指,說懶得搭理我。
可現在他這副樣子,眼睛通紅嘴唇發白,委屈得像被我負了。
他到底在演給誰看?
我忽然想起來。
我娘臨終時,他跪在床前磕了三個頭。
我娘拉著他手說“離歌往後就託付給你了”。
他紅著眼睛應下來,說這輩子一定會護好我。
那時候他剛來內門兩年,修為不怎麼樣,但神情鄭重得像把命押出去了。
我娘信了。
我也信了。
後來他確實護過我一陣子。
我娘剛走那半年我成宿成宿睡不著,坐在房頂上發呆到天亮,他就搬了把凳子坐在院子裡守著我。
冬天夜裡冷得刺骨,他凍得嘴唇發紫也不進屋。
那時候我往下看他在月光底下縮成一團的影子,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不會再遇到第二個這樣的人。
再後來宋輕輕來了。
他給宋輕輕掖被角,替她擋宗里人白眼看她時護在她身前。
我練功出了岔子吐血,他讓人傳話說正在陪輕輕換藥走不開。
我中毒那回他半夜翻藥庫找到解毒丹,回頭卻先拿了一半給宋輕輕備著,說她也容易生病。
我當時怎麼就忍下來了呢?
我站在正殿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謝清玄,我們到此為止吧。”
謝清玄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宋輕輕突然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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