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晚的事傳得很快。
謝清玄下意識把宋輕輕護在身後的動作，當時在場的人都看見了。
大家這時候，才慢慢回過味來。
“難怪離歌師姐沒選大師兄，想必她早就知道大師兄喜歡的人是宋輕輕。”
“真沒想到，大師兄居然是這種人。”
“呸，還裝得一副情深的樣子。”
風往一邊倒。
從前跟謝清玄走得近的幾個師弟開始找理由躲他，內門弟子見了宋輕輕也懶得再搭理。
這些我都知道，但沒管。
魔族偷襲的事沒那麼簡單。
那些人不是從護山大陣進來的，陣眼沒破，結界沒裂，他們像憑空冒出來一樣。
我在後山方圓三里內翻查了三遍，終於在枯井西南兩百步的草叢裡找到了半枚燒焦的符紙。上頭畫的是引魔符的殘紋，施符手法粗糙，像是生手所為，但用的硃砂料子不便宜，外頭買不到，只有內門藥庫裡才有。
我順著這條線往下摸。
藥庫進出記錄，最近三個月領過硃砂的人名單不多，我逐一排查之後，宋輕輕的名字擱在最顯眼的位置上。
她領走了一批上等硃砂，理由是補畫結界符用。
我去查了結界符的消耗，跟她領走的數量對不上，差了將近一半。
接下來兩個月，我沒聲張。
該打坐打坐，該練功練功，偶爾在後山枯井周圍轉兩圈。
我把宋輕輕近半年的行蹤理了一遍，什麼時間去了哪裡見了誰，樁樁記下來，放進一隻木匣子裡。
三個月後，我抱著那隻木匣子進了掌門師尊的靜室。
師尊聽我說完，翻開匣子一張一張看那些記錄和證據，看到那張引魔符殘紙的時候捏著紙角的手頓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吩咐人把宋輕輕帶來。
宋輕輕進來的時候穿了件素白色的舊衣裳，臉色煞白。
她看見我坐在師尊下手邊，腳步踉蹌了一下，嘴唇抖了抖，撲通跪下去。
“師尊。”
掌門把那張引魔符殘紙放到她面前。
“這個，是你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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