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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璟動用了所有暗衛和人脈，幾乎將京城翻了個底朝天。
可宋南音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半個月後，他形容枯槁地坐在宋南音曾經的房間裡。
桌上放著那塊從她脖子上扯下來的暖玉。
玉已經涼透了，再也捂不熱。
“大人，我們在大小姐書房的廢紙簍裡，找到了一封被燒燬了一半的信。”
暗衛雙手遞上一張邊緣焦黑的信紙。
沈懷璟猛地奪過來。
信上的字跡被火燒得殘缺不全，但他還是辨認出了幾個關鍵的字眼。
“安平之兄......貪功冒進......險害主將......南音暗中相救......”
沈懷璟死死盯著那幾個字，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去！把當年跟我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全都給我找來！”
三個時辰後，兩個獨臂的老兵被帶到了沈懷璟面前。
沈懷璟將信紙拍在桌上，雙眼血紅地盯著他們。
“當年落雁谷一戰，安平的哥哥到底是怎麼死的？是誰把我背出來的？說實話！敢有半句虛言，我誅你們九族！”
老兵嚇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大人饒命！當年......當年是安副將貪功冒進，中了敵軍的埋伏，連累了您。他為了自己逃命，甚至......甚至把您推出去擋刀。”
沈懷璟如遭雷擊，身體猛地搖晃了一下。
“你說什麼？”
老兵哭喪著臉繼續說：“安副將是被敵軍亂箭射死的。您當時身中數刀，昏死過去。是......是宋家大小姐，她不知從哪得來的訊息，帶著幾個死士衝進包圍圈。”
“大小姐為了救您，揹著您在雪地裡走了三天三夜，自己因此落下了嚴重的寒毒。她不讓我們說，說怕您覺得欠了她恩情，有心理負擔......”
沈懷璟只覺得耳邊一陣轟鳴，彷彿有一把鈍刀，正在一點點割開他的心臟。
“她救的我？”
他喃喃自語，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原來，他這六年來拼命護著的恩人妹妹，是害他差點喪命的仇人。
而他親手傷害、逼得吐血離開的女人，才是真正把命給過他的人。
他把宋南音的救命雪蓮，拿去餵了一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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