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上揚的弧度卻很明顯。
第二天是星期天，碧琪起了個大早。
她從宿舍窗戶爬出去，沿著城堡外牆的常春藤往下滑了兩層，然後從西樓走廊的一扇窗戶翻了進來。
這個動作她己經做過很多次，熟練到可以在下滑的過程中順便摘幾片好看的葉子。
她今天摘的葉子是給海格的，因為海格上次說他小屋裡的那盆風鈴草最近不太精神，碧琪覺得可能是因為它缺少一些來自城堡外牆的常春藤葉子做伴。
碧琪對著手裡的葉子說，“我會把你們介紹給風鈴草，你們要好好相處，不要搶它的養分。”
葉子沒有回答，但碧琪覺得它們在陽光下輕輕晃了一下，她認為它們這是答應了。
海格的小屋煙囪正冒著煙，碧琪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牙牙興奮的叫聲和海格沉重的腳步聲。
門開啟的時候，海格正用一條毛巾擦著手，臉上沾著麵粉，鬍子裡的甲蟲換成了一隻帶綠色花紋的。
“碧琪！”海格的聲音還是那麼響亮，但比諾伯特被送走之後那幾天己經好了很多，“你來得正好，我剛烤了一爐巖皮餅，這次我試著加了點蜂蜜，諾伯特以前最喜歡蜂蜜，我覺得蜂蜜會讓餅乾變得更軟一點。”
碧琪走進小屋，把常春藤葉子放在桌上，“蜂蜜是個不錯的嘗試，甜味可以讓任何東西變好。”
海格去倒茶的時候，碧琪在壁爐前蹲下來，爐火很旺，但爐膛裡己經沒有龍蛋了，只有一塊被火焰舔得發黑的石頭。
碧琪伸出手碰了碰那塊石頭，石頭的表面很粗糙，但在某個特定的角度摸過去，能感覺到一道細細的劃痕，那是諾伯特孵化時用爪子劃出來的，像是它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第一個簽名。
“海格，諾伯特會記得你的。”碧琪忽然說。
海格倒茶的手停了一下，茶壺懸在半空中。
碧琪站起來，走到桌邊坐下，拿起一塊巖皮餅咬了一口，餅硬得發出咔嚓一聲，但她面不改色地嚼完了，“我昨天去看哈利打魁地奇的時候，看到一條龍飛過禁林上空，是一條野生的威爾士綠龍，飛得很高。”
“天文塔？”海格放下茶壺，眼睛瞪得很大，“就是諾伯特起飛的地方？”
“對。”碧琪又咬了一口巖皮餅，“我覺得那條威爾士綠龍是在替諾伯特看路，龍類之間有我們不懂的交流方式，諾伯特現在己經在羅馬尼亞了，但它告訴所有路過的龍，那邊那個木屋旁邊住著一個大個子，他的心很好，不要嚇他。”
海格的眼淚掉下來了，他用手帕擦了一下，然後把手帕遞給碧琪，讓她擦手指上的巖皮餅碎屑。
那張手帕上次在天文塔擦過眼淚之後就沒洗過，但碧琪一點都不介意。
從海格小屋回來的路上，碧琪遇到了赫敏，赫敏正抱著一摞從圖書館借來的書往城堡走，書的高度超過她的下巴，她只能側著頭看路，碧琪從她手裡接過了最上面的三本。
“你今天早上又去海格那裡了？”赫敏問，她看到了碧琪袖口上沾著的巖皮餅碎屑。
“嗯，給他送了幾片常春藤葉子，他的風鈴草需要朋友。”
“植物是不需要朋友的。”赫敏條件反射地說，然後頓了頓，“但如果是你送去的話，也許它們確實會開心一點。”
碧琪轉頭看著她，眼睛亮了一下。“梅林在上，赫敏，你剛才說了一句完全不符合你人設的話。”
“可能是因為我跟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太久。”赫敏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放棄抵抗的無奈，“對了，我今天在圖書館查資料的時候發現了關於三頭犬的記載，海格說的那些防護，路威對音樂的反應，我在《神話生物百科》裡找到了對應的描述，三頭犬的聽覺神經和腦幹首接相連，任何持續性的旋律都會觸發它們的睡眠反射。這和催眠術的原理類似，但更強效，幾乎無法抵抗。”
“幾乎？”碧琪捕捉到了這個詞。
“如果三頭犬聽到的音樂突然中斷，它會在三秒內醒來。”赫敏把書堆換到另一邊手臂上，壓低了聲音，“所以如果要透過路威，不止需要音樂，還需要保證音樂不能停，這意味著一個人在前面吹樂器，另外一個人，必須同時應對後面的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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