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還是專門來看我這個討厭鬼了,不是嗎?”碧琪理所當然地說,“你的行動比你的嘴巴更加誠實。”
德拉科沉默了,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山羊奶喝完,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吧檯上。
是一枚胸針,銀色的,做工非常精細,上面的圖案是一條展翅的龍,龍的嘴裡叼著一顆綠色的寶石。
“聖誕節禮物。”他說,語速比平時快了很多,“我母親說聖誕節要給朋友送禮物,我只是照她說的做。”
碧琪拿起那枚胸針,放在手心裡看了很久,那條龍的翅膀是張開的,每一片鱗片都刻得很細緻,龍的眼睛是兩顆極小的黃色寶石,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發出微弱的光。
“這是你自己挑的嗎?”
“我母親挑的,我只是付了錢。”
“哦~可是我記得我並沒有見過你母親。”碧琪把胸針翻過來,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字母“P”,“這裡刻了一個字母,你母親不知道我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但你上次在獎品陳列室的時候問過我,我說粉色和黃色。”
“那個字母是工匠刻的,和我沒關係。”德拉科把空杯子放在吧檯上,站起來,重新系好斗篷,“我只是來送禮物,現在禮物送完了,我要回去了,馬爾福莊園還有一個宴會要準備,雖然我不想參加,但父親說如果我不出席的話會影響家族聲譽。”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碧琪叫住了他。
“小龍。”
“什麼事?”
“謝謝你,不只是謝謝禮物,謝謝你願意在聖誕節跑到這裡來,二百英里的飛路網,回去還要面對你父親的盤問,很麻煩吧。”
德拉科背對著她站了一會兒,雪花從門外飄進來,落在他的鉑金色頭髮上,很快就融化了。
他沒有回頭,但他抬起右手,手腕上那條銀綠色的手環在月光下閃了一下。
“聖誕快樂,鄧布利多。”他說完就轉身走進了風雪裡。
門關上了,阿不福思從吧檯後面走出來,拿起德拉科留下的空杯子,放進水槽裡。
“馬爾福家的孩子。”
“和他父親一樣高傲,令人討厭的小鬼。”
“完全不一樣。”碧琪把胸針別在校袍上,龍的眼睛在燭光下閃著黃色的光,“他父親把龍的眼睛做成紅色是為了顯示威嚴,他改成黃色是因為他知道我喜歡黃色。”
“馬爾福家的人居然會為了別人的喜好改變家族徽章的顏色。”阿不福思搖了搖頭,“阿不思知道了肯定會笑。”
“阿不思爺爺早就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碧琪從高腳凳上跳下來,朝樓上走去,“晚安,爺爺,聖誕快樂。”
“己經過十二點了,不是聖誕節了。”
“那聖誕快樂再加一天,快樂不需要準時,遲到一天也算數。”
阿不福思看著碧琪消失在樓梯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雙手,那雙手在織碧琪的手套時被毛線針紮了至少十幾次。
然後他走到吧檯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沒有標籤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聖誕快樂,瘋丫頭。”
他對著空蕩蕩的酒吧說,然後一口喝掉了杯子裡的酒。








